深秋的夜,最是暗黑死寂。
一輛又髒又舊的鄉間巴士行進在荒蕪人煙的盤山公路上,車頂和車身都籠上了一層寒霜。車上的人昏沉沉的睡着……
蘇夢曉坐在最後一排右邊靠窗的位置上,作爲曾經風光無限的蘇氏集團千金,如今卻不過是寄人籬下的卑微可憐蟲,十二歲時,一場車禍帶走了她的父親和哥哥,母親成了植物人,爲了守住蘇氏,爲了守護母親,她不得不依靠於舅舅高宏遠,這麼些年來,卻實在過得連傭人都不如!
今天是她的生日,卻被派到這集團最僻遠的煤場來……
窗玻璃開了一條細縫,冷風進來,她縮了縮脖子,伸手推了推車窗,寬大的男式大衣將她玲瓏有致的身體緊緊的包裹了起來,聞得衣服上淡淡的菸草味,她的嘴角勾了勾。
這件大衣是她臨上飛機前,男友夏建安脫下來給她披上的,她還清晰的記得夏建安臉上的擔憂,想到這溫柔體貼的男人,蘇夢曉的心稍稍有了一點點的暖意。
煤場遠,蘇夢曉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會這樣的遠,下了飛機坐火車,下了火車還要轉汽車……
“唉……”蘇夢曉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望一眼窗外,卻甚麼也看不見,好在那煤場明天一早就能到了。
車,卻在這時候突然一個急剎,車上的人都沒來得及的反應過來,頭就重重的在前面的椅背上磕了一下,睡着的人被驚醒,不滿的叫罵聲隨即響了起來,然而還沒等這些人罵的舒服了,車上就衝上來幾個拿着馬刀,蒙着臉的男人。
最先衝上來的男人直接狠踹了司機一腳,惡狠狠的喊道:“劫車!要命的趕緊將錢包、手機、金銀首飾都交上來!”
車上的人大都是鄉里老老實實種地的農民,哪裏敢反抗這些窮兇極惡的劫匪,一個個都嚇的顫抖着身子將身上的財物交了出去。
這隻出現在電視的情節竟然讓她給撞上了!
蘇夢曉悄悄的看了看劫匪,車裏一共有三個,一個守着車門,一個拿袋子裝財物,一個將刀子壓在司機的脖子上,車下的情況雖然看不清楚,但那微弱的紅光顯示,哪兒還有幾個人在抽菸!
她是有一些不爲人知的傍身本事,空手道三段,但雙拳難敵四手……這麼一想,蘇夢曉便低了頭,她戴着帽子,這一動作使得她像極了一個膽小怕事的小男人。等到那收東西的劫匪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她乖乖的將錢包和手機都交了上去。
“喲呵,蘋果啊!牌子貨!”那劫匪將蘇夢曉的手機拿在手裏摸了摸,喜滋滋的道。
……
鄉間巴士停下來的時候,一直跟着它的黑色越野車也停了下來,這是一輛改裝過的車,從外面看就是一輛路虎。
身穿黑色西裝,手戴白手套的司機身後是一整塊隔板,其後的空間卻佈置的極其奢華。
柔軟的純手工地毯,考究的車窗簾,寬大舒適的沙發前擺着老紅木的矮几,車璧上不知道做了甚麼工藝,散發着柔和光,將這車內照的亮如白晝。車內的物品,無一不是價值斐然,竟儼然一小小的移動宮殿。
此時此刻,水晶紅酒杯裏有着三分之一的佳釀,被男人白皙修長的手拿了,瀰漫着一種別樣魅惑。
男人上身只鬆垮垮的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慵懶的躺在那沙發上,好似在家裏臥室般隨意。他合着眼皮,睫毛蓋住眼瞼,光潔的臉,抿了薄脣,嘴角卻掛一絲絲陰冷的笑,許是司機停車的動作差點撒了他的紅酒,他的臉猛地一沉,睜開一雙黑漆漆望不到底的眼,身上騰起一股子極重的寒氣。
“少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那開車的人身子顫了下,忙道:“鳳少,前面的車停下來了。”
“嗯。”男人應了一聲,坐了起來,隨着他起身的動作,那襯衣又往下滑了滑,晃出他脖子上掛着的鑽石項鍊。
一仰頭將杯中的酒喝盡,他抬手抓住了項鍊,半眯着眸子恨恨的自言自語:“澈,哥一定會替你報仇的!哥已經找到了那害死你的賤貨!”
鳳冷煜,鳳氏商業帝國的總裁,有着讓無數女人爲之瘋狂的俊美外表,卻S伐決斷,嗜血冷酷,是黑白兩道公認的暗夜帝少!
三個月前,鳳冷煜的弟弟鳳天澈好好的出門旅遊,回去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鳳冷煜在鳳天澈的遺物裏找到了一本日記,上面清清楚楚的記載了鳳天澈是如何與一個叫做蘇夢曉的女人認識,如何愛上這個女人,又是如何的遭這個女人劈腿,最後被逼跳江慘死的事情。
鳳天澈的日記最後寫到:她不相信我對她的愛,她說除非我能爲她去死,只要是她的要求,我都不會拒絕,明天我就去當着她的面,以死明志!只可惜,我死了,就再也見不到她了,我好心痛……
一直被他保護的極好的,單純善良的弟弟,竟死的如此的委屈冤枉,鳳冷煜的心頓時被熊熊燃燒的仇恨之火所包圍,當屬下將蘇夢曉的資料放在他的面前,他竟然決定親自前來抓蘇夢曉!
緊緊的抓住用鳳天澈骨灰做成的鑽石項鍊,鳳冷煜的黑眸裏迸發出冰冷的恨:“澈!你等哥,等哥抓住了那賤貨,定狠狠的折磨,然後就送她下去陪你!哥要讓那賤貨享受暗門最齊全的“好”待遇!”
“鳳少,前面的車被劫了,我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情況?”司機東少峯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劫車?”鳳冷煜愣了一下,臉上隨即浮起了一抹陰冷詭異的笑……
……
“有點意思!少峯!等着,這地方待不了人,他們完事後定會逼着司機送他們走,你到時候繼續跟着!”鳳冷煜語氣淡漠的說道。
“是,鳳少!”東少峯恭恭敬敬的應答。
鳳冷煜不知道,玩弄鳳天澈感情的人並非蘇夢曉,而是蘇夢曉的表姐高雅倩,高雅倩看上了俊俏的鳳天澈,卻以爲他只是一個窮小子,藉着蘇夢曉的名字將他勾引到手,享受完就一腳踢開了,哪裏想到鳳天澈竟對她動了真感情,甚至爲了她跳入江中,活生生的溺死了……
而此時,高雅倩這個無恥的女人,正和蘇夢曉的男朋友夏建安滾在一起……
柔軟寬大的牀上,兩具白花花的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一起,正忘情的動作着……扔了一地的男女衣物顯示出他們是多麼急切的滾上牀的,空氣裏瀰漫着一股糜亂的氣息……
激情退卻之後,高雅倩躺在夏建安的懷裏,滿足的說道:“安,你還是這樣的厲害,天知道,我愛死你這樣的勇猛了!要不是蘇夢曉那個小賤貨天天粘着你,我真想夜夜都和你在一起。”
如此直白裸露的語言,惹得夏建安的身子又是一熱,大掌輕車熟路的滑如被中,抓住高雅倩的柔軟揉捏了一下,笑道:“小妖精,她現在不是不在了嗎?咱們以後啊可得好好樂樂!”
“壞東西!”高雅倩推開了夏建安,一絲不掛的下了地,她走到酒櫃前,一邊給自己和夏建安各倒了一杯酒,一邊說道:“安,你可真是個狠心的男人,蘇夢曉那個小賤貨對你多好啊,哦,對了,她上個月還跟我爸說,要在集團總公司給你個職位呢!你倒好,偷換了她做的策劃書,讓她被我爸臭罵一頓,送去那鳥不拉屎的煤場,嘖嘖,無情啊!”
“我這還不都是爲了你嘛!”夏建安也下了牀,走過來抱住了高雅倩,雙手不老實的在她的身上游移,無一絲愧疚的說:“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不知好歹的小賤貨,我這不是幫助你對付她嗎?等到她徹底的愛上我,我再將她甩了,給你出出氣!”
“就你?你有這個本事嗎?”高雅倩轉過身,嘲諷的望着夏建安:“據我所知,你追了那小賤貨有七年了吧!七年你連人家的嘴都沒碰到過,要不是本小姐知道你技術不錯,還真的會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這……”夏建安的臉黑了黑,無言以對。也不知道是爲甚麼,明明他跟蘇夢曉相處的時候也有情不自禁的時候,偏偏每次只要他靠的離那女人近一些,她就臉色驚慌的扯開了和他的距離,好像他是甚麼可怕噁心的東西一般,以至於他想了她這麼多年,卻一次也沒有得手過!
“瞧瞧你那窩囊的樣!”高雅倩見夏建安不說話,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不提那個賤貨了,我們……再來一次?”
“沒錯,提她做甚麼,我啊,只喜歡你這樣夠味的騷女人……”夏建安一把抱起高雅倩緊走幾步,將人扔到大牀上,屋子裏再次響起Y聲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