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相思一寸灰,年少初遇,此後一眼餘生。她爲他等過了少女最美的碧玉年華,爲他做了一切不值得的傻事。千夫所指,萬人辱罵。她以爲,至少還有他……這世上,誰都可以罵我,只除了你孟司青,你沒資格!
木屋裏光線極差,孟司青看着暗處,縮成一團蜷在牀上的葉槿,有些不耐,“區區三十鞭,裝甚麼裝!”
天寒地凍,傷口發炎,葉槿燒得十分難受,聽到孟司青的聲音,以爲他終於想起來看她了。
“你怎麼來了?”她艱難的支起身子。
“棉棉懂事,非得過來敬過門茶,你以爲我想來?”
聽到孟司青的話,葉槿的心又疼了起來,密密麻麻地像針戳一般。
三年了,他第一次來見她,卻是爲了另一個女人。
葉棉從孟司青身後閃了出來,從丫鬟手裏端過一杯滾燙的茶水,走向前來,“姐姐,請喝茶。”
敬茶?她的好妹妹,恐怕是來看她究竟死了沒有……
葉槿顫抖着手,不肯接過那杯茶水,枯瘦的手臂,幾道鞭痕顯露出來。
葉棉得意,將那茶水硬塞到葉槿手中,湊近低聲說:“姐姐,三十下火龍鞭都抽不死你,你還真是命硬!”
她故意抬手摸向頭頂的髮簪:“將軍說,他已經奏請皇上賜你們一份和離書,等你被掃地出門,我就是這將軍府的女主人。”
通體瑩潤的玉質鳳形髮簪,鳳身上還刻着“司槿”二字。
心突然被利箭射中,端在手裏的茶杯抖得咯咯作響,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葉槿卻渾然不覺。
忽然,她抬手將茶水潑了出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