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二十,太子大婚,窗外爆竹聲聲,一派喜慶。
鳳儲宮內,楚雲汐一襲紅色嫁衣端坐在榻上,小巧的鵝蛋臉被襯的粉紅,杏兒眼彎彎,喜悅的心情洋溢在臉上。
今日是她與太子大婚的日子。
只是,她已經等了足足三個時辰,太子還沒有來接她。
“啪——”的一聲,門突然被推開,楚雲汐心中一喜,卻聽到一個嘲諷的聲音。
“我的好妹妹,還等太子呢?姐姐與太子洞房都結束了。”
楚雲汐心頭咯噔一聲,微微掀起蓋頭一看,只見楚雲夢也穿着一身大紅喜袍,緩緩走了過來。
楚雲汐黛眉微皺,凝眸看向她,目光裏面是寒意:“放肆,東宮之內豈由你胡言亂語!”
楚雲夢,她同父異母的嫡姐,從小便處處與她爭!
“妹妹就不好奇我爲甚麼穿和你一模一樣的喜袍?”楚雲夢捂着脣得意的輕笑:“因爲太子今天要娶的人是我啊,咯咯,就在你傻傻等他的時候,我們的喜事都辦完了!”
“你胡說!”楚雲汐眸光一寒:“你以爲我會因爲你的片面之詞懷疑太子?”
她與太子風雨相伴了五年的時光,他曾許諾,若他爲太子,她便是唯一的太子妃!如今他怎會娶別人?
“妹妹不信?我說過你鬥不過我的,從小到大,你的東西最後不都成了我的?”楚雲夢得意的說着,大手一揮,竟是一把掀開了衣領:“你看,這些可都是我和太子歡愛的痕跡,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愛我。對了,他腰間有一塊月牙痣,很好看呢。”
“你……無恥!”有些熟悉痕跡如刀光一般刺痛了她的眼,尤其是聽到那句月牙痣,她的手一下子握成拳頭,抬手便朝着楚雲夢揮去。
然而,拳頭還沒落,楚雲夢就摔了下去。
……
楚雲夢俯下身,笑着扼住楚雲汐的臉,將毒酒硬生生灌了進去。
毒酒帶着強勁的力道,似乎要將她的腸子穿爛:“這,不是普通毒酒,你給我吃了甚麼!”
“牽機藥罷了。”楚雲夢用袖口捂着嘴,輕輕在她耳邊說道。
“你!”楚雲汐還欲大罵,劇烈的疼痛狂卷而來,牽機藥她知道,是世上最毒的藥,服用後穿腸斷骨,頭抽搐不止,最後與足部拘摟相接,七竅流膿,死相極爲難看。
“好妹妹,別怪姐姐狠心,我就要嫁給太子了,當然不能讓他心裏有你的影子。你死的這麼噁心,他每每想起都會發怵吧!”楚雲夢說完,便站起身,挽着霍慎言離開了。
劇痛一陣陣襲來,卻比不上心裏的痛處,她自己錯信他人死有餘辜,可千家閣何其無辜!
今夜過後,千家閣的下場怕是會和自己一樣。
罷了罷了。
她輕輕抹掉眼角的淚。
“千家閣的仇,我來世再報!”
“霍慎言、楚雲夢,我楚雲汐生生世世,與你們不共戴天!”
……
“趕緊起來,麻利點!”
身體被一陣猛推,楚雲汐不悅的睜開了眼,就見一個婆子站在她的牀前,婆子皺紋擠了滿臉,正一臉不耐的衝她叫喊。
楚雲汐倒吸一口涼氣,自己不是被楚雲夢害死,可爲甚麼現在還活着?
……
婆子連忙撿起她扔在牀上的衣服,開始幫楚雲汐收拾。
看她這副恭敬模樣,楚雲汐眼中冷漠退了幾分:“花嬤嬤對吧,你也是個聰明的,應該清楚我是千家閣的表小姐。若你幫我做事,我不會虧了你,可你要不答應……”
語氣中的威脅一聽便知。
千家閣,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花嬤嬤自然知道千家閣有多厲害,只是,三小姐母女從來不會把千家閣拿出來說事。
日子久了,他們倒是忘了,三小姐可是千家閣唯一的表小姐!
想到曾經自己做過的事情,她有點不寒而慄,忙不迭的答應:“老奴僅憑三小姐差遣。”
待楚雲汐離開,她亦步亦趨跟在後頭,偷瞄着楚雲汐的背影,只覺得她完全變了一個人。
到了假山,楚雲汐便見一個身穿粉色羅裙的女子,被簇擁着站在衆人中間。
楚雲夢!
看到她的那一刻,楚雲汐心底湧起了滔天的恨意,她恨不得將眼前的這個女人殺了,剁碎丟出去餵狗!
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插進了肉裏,楚雲汐才勉強壓下心中悲痛,眼下她還沒實力除掉楚雲夢,只能忍。
楚雲夢是爹爹正妻所生,母女倆倍受寵愛,如果她現在殺了楚雲夢,楚家就沒有自己和孃的容身之地了。
她自己雖然不在乎,但是娘卻深深愛着爹爹。
走到假山旁邊,幾個奴才站在楚雲夢身後好不威風,楚雲汐卻只剩一個老婆子,兩相對比,她顯得落魄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