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國,皇宮。
邊境來報,幽州大捷,九皇子墨非離斬獲敵首萬餘。
皇帝倚在龍椅之上,眉頭緊鎖,看不出勝仗之後應有的喜悅。
宮裝麗人攀附上皇帝的肩,輕輕地揉捏起來。
“陛下可是有甚麼煩心之事,說與妾身聽聽。”
皇帝本在閉目養神,聽到這句話,猛地睜開了眼,他按住了女子的手,許久,緩緩發出一聲嘆息。
“清河王,S戮過重。”
清河王,在皇帝諸子中排行第九,喚作墨非離,生得天妒之容,鬼神之才,卻有着一顆極強的S戮之心。
十四歲從軍以來,戰無不勝,兩年前一戰,坑S敵國大軍十萬人。民間提起他,可謂是“止小兒啼”的利器,謂之曰“S神”。
對敵人狠絕也就罷了,墨非離上月出徵前,剛把自己的第三個未婚妻親手推入湖中溺死。
皇帝既仰仗墨非離守衛邊塞,抵禦西涼蠻族,又唯恐被這利刃反噬。
女子掩脣一笑,“妾身倒是有個法子,不知陛下可願一聽?”
“愛妃請講。”
“佛家講究一心向善,慈悲爲懷,倘若能將一個修佛法的人,安置在清河王身旁,久而久之,也能慢慢地將其感化。”
皇帝皺起了眉,“朕並非沒有試過,非離那個*障,可是親自將朕派去的和尚從王府打了出來。”
……
墨非離神色一凜,一柄不知道哪兒來的小刀抵上了雲若煙的喉管。
……這人,怎麼一點都不幽默呢?
沒出息如雲若煙,聲音都在顫抖了。
“我我我,我剛纔在爲你療傷,真的沒有害你的意思!”
小刀依舊沒有放下。
雲若煙頗爲委屈。
“我們素不相識,我爲甚麼要害你?再說,我們出家人慈悲爲懷,從不……”
墨非離打斷了她的話,刀鋒離她的喉管更近了一步。
“說,是不是姜圓圓派你來的?”
姜圓圓?這是誰?
雲若煙懵懂地搖了搖頭。
“我不認識這個人,自然,也不可能是她派來的。”
墨非離觀察她的神色,不像是在說謊,才撤下了小刀,稍稍緩了下來。
他奉父皇之命緊急回京,一時大意,路上遭到姜貴妃設下的埋伏,從這山崖滾落下來。
墨非離眸色漸深,他纔去了邊塞數月,皇帝對姜貴妃的寵愛又加深了,姜貴妃膽子愈發大了,都已經敢在京城附近對他下手。
……
雲若煙病懨懨地朝着庵裏走回去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剛纔她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好說歹說,說服了“S神”先讓她回庵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再跟着他回京。
總算是……逃過一劫。
看到庵門口停着的一輛馬車,以及車附近聚着的三四個男人時,雲若煙稍稍怔了怔。
但她也沒有多想,看幾個男人的打扮,像是家僕,許是送家裏的女主人來禮佛,候在庵門。
“施主且讓,貧尼借過一下。”
水月庵的門又破又窄,幾個男人往門口一堵,雲若煙就進不去了。
聽到她的聲音,領頭的男人瞥了雲若煙一眼。
“是她嗎?”
“看長相,準沒錯。”
“那就好說了,動手!”
領頭一下令,幾個正值壯年的男人朝着雲若煙撲了過來。
“你們要幹甚麼?”
雲若煙還沒摸出她的銀針,後腦勺當頭捱了一棒。
她眼前一黑,就此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