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安安跳江死了,傅斯年瘋了一般將徐子妗從家裏拽出來,飆車到了珠江大橋。
雲層低沉,大雨噼裏啪啦的砸下來。
徐子妗環抱着肩膀,冷的聲音都在顫抖,“斯年……我們來這裏做甚麼?”
傅斯年那張英俊的臉龐如同寒冰一般冷硬,狠狠地將推倒江邊的護欄上,修長的手指用力的掐着他的下巴,眼底的恨意就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的火焰一般,幾乎讓她灰飛煙滅。
“徐子妗,你很得意是不是?你的一通電話,就逼的安安從這裏跳下去……”
轟隆——
驚雷炸響,像是要將這天地都劈開一般。
徐子妗呼吸一窒,簡直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沐安安跳江了?
她拼命搖頭,“不可能……不可能……”
傅斯年的雙眸猩紅,他兇狠的瞪着徐子妗,忽而,他冷笑一聲,“徐子妗,就算沒有安安,我也不會愛你!”
“你誤會了……我沒有……”徐子妗的語言有些亂,她很想解釋甚麼,可腦子裏亂糟糟的甚麼也說不清楚。
而,這種抵死不承認看在傅斯年的眼中只覺得這個女人更加可惡,手指的力道大的像是要將她的下顎捏碎一般。
“誤會?三年前你逼走安安是誤會?逼我娶你是誤會?喪盡天良的教唆流氓想要毀了安安也是誤會?徐子妗,你怎麼不去死!”
那一字一句裏的恨意化成刀子,齊齊刺進她的胸口,全身的力氣頓時消失殆盡,她幾乎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
“啊!”
整個人像是被劈開一般,疼痛讓她禁不住痙攣。
可更痛的是徐子妗那一顆心。
彷彿被扔在地上,又被碾成碎片。
男人冷幽幽的聲音隨着驚雷一起傳進她的耳中,“徐子妗,你膽子不小,敢用懷孕來騙我!安安就是被你的詭計騙的自S的吧!”
徐子妗瞪大眼睛,眼中微弱的光芒被絕望侵蝕,“沒有……我沒有騙你……我……啊……我真的懷孕了……”
傅斯年用力的揪住她的頭髮,“是嗎?我從來沒有睡過你,你怎麼可能懷孕?徐子妗,不要再挑戰我的耐性!”
徐子妗呼吸一頓,勉強的扯着脣角,“你……斯年,你再跟我開玩笑嗎?呵呵……一點都不好笑,會嚇到我的……”
她認識這個男人二十年,也愛了他二十年,哪怕化成骨灰,她也能第一眼認出他。
那一天晚上雖然漆黑一片,可他的氣息不會變,指尖的溫度不會變,她就是忘了自己也不會認錯自己的男人!
“徐子妗,你怎麼就蠢成這樣?就憑你也配懷上我的孩子?做夢!”
他的聲音很輕,卻將她的天地掀的天翻地覆,這張她熟悉的,愛戀的俊臉忽然變了模樣,就好像是層層僞裝的面具被掀開一樣,露出猙獰的面容。
徐子妗打着寒噤,從腳底躥起的寒意讓她再也找不到絲毫的溫暖。
她不配?那誰配?
沐安安?
……
“不!”
徐子妗被疼痛折磨的幾乎昏死過去,然,聽到男人冷漠的話語頓時清醒過,眼裏含着淚水,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角,“斯年,你別這樣……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傅斯年眯起眼睛,眼底的光芒越發陰鷙。
她口口聲聲說愛他,卻這麼不怕死的護着跟野男人的孽種。
心中的怒火越發的猛烈,對她最後一絲的心軟灰飛煙滅。
他伸手,將她的手拽開,那力道大的像是要將她的腕骨捏碎一般。
徐子妗不肯鬆手,也不敢鬆手,“斯年,求你了……”
然而,沒有用,那布料在撕扯下,撕裂開來,她想要再去抓住男人,握在掌心裏卻只有空氣。
“打掉!”
冷漠的聲音在男人轉身的時候傳來。
“啊!”徐子妗淒厲的叫着,“傅斯年,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徐子妗又恨又怒,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然從病牀上跳了下來,雙手護着肚子倉皇的逃跑。
她要逃!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S了她的孩子!
要逃,一定要逃的遠遠的!
徐子妗跟一個瘋婆子一般,赤着腳在走廊上奔跑,所經過之處,留下一連串的血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