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瑾夏躺在寬大的牀上,望着失去理智的傅辰燁,身體傳來脹痛般的撕裂感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想着即將要懷上他的孩子,喬瑾夏既興奮又緊張。
興奮的是她終於要有他的孩子了。
緊張的是不知道這人醒來知道自己給他下藥會怎麼做。
他們結婚三年,他來這裏的次數一巴掌能數過來。
情感專家說,孩子是夫妻感情的紐帶,今天她藉着傅辰燁喝醉酒的機會,給他下藥,誘惑他睡了自己。
她天真的想,只要生下傅辰燁的孩子,他一定會回心轉意,恩恩愛愛,白頭到老,幸福一生。
未免露出破綻,待傅辰燁睡着,她連忙換掉證物,第二天一早逃回了孃家。
一個月後。
喬瑾夏懷着無比忐忑的心,看到驗孕棒上出現兩條紅色線條時,內心激動的差點要跳出來。
她簡直無法相信,這樣的好事會砸在自己頭上。
等心緒稍稍平靜,她小心翼翼的藏好驗孕棒,剛走出臥室,竟然看到樓下坐着的傅辰燁。
天邊的最後一抹餘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射進來,灑在那個人的身上,那個身穿白色襯衫的人,便給人一種觸目驚心的迷人。
喬瑾夏不由癡了。
當年正是這樣的他,讓她奮不顧身飛蛾撲火般的愛上他,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我想多跟你待一會兒,可你給過我機會嗎?從結婚到現在,你說你回過幾趟家?你可有一次主動聽我講話,可有一次陪我安安靜靜的喫頓飯?在你眼裏,我就是一個暴發戶的女兒,永遠上不了檯面,即便我再怎麼努力,你都視而不見。
爲了學你喜歡喫的菜,我跟着吳媽趕早去菜市場,一顆一顆的選着,回來用心做好,爲的就是你能喫到最新鮮的。
可是我從來沒有等到你回來,哪怕你回來看我一眼也好啊,你沒有,我一個人呆在廚房已經很不幸了,你還要我在寂寞中做飯,你連我喜歡喫甚麼都不知道吧,更別提我穿甚麼顏色衣服。”
喬瑾夏明明不想哭的,可是委屈爆棚,她使勁抹了一把眼淚,“是,你有你的女人你的家,可是跟你結婚的是我啊,傅辰燁,我到底哪裏不好,你告訴我,我改還不成嗎?”
如果當初沒有遇見,那該多好啊。
她肯定還是那個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孩子吧。
望着她淚流成河的樣子,傅辰燁滿腔的話竟然堵在那裏開不了口,最終他倉皇逃離此地。
他走了,他就這樣再次拋開她走了,留下她獨自住在這個超大的房子裏。
寂寞,如雪一樣壓了過來,令喬瑾夏窒息。
她怔怔的看着空無一人的房子,終於像個孩子般哭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瑾夏哭夠了。
她盯着面前泛着血絲的糖醋排骨,一股腦的將藏在肚子裏的話全都倒出來。
“傅辰燁,一定是老天見我生活太無憂,所以派你來懲罰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覺得我是一個暴發戶的女兒,配不上你高高在上的市長公子的身份,可是,我愛你啊,如果愛你也是一種罪過,那你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不被你判無期徒刑?我真的很想知道.......”
喬瑾夏端起傅辰燁的那碗米飯,一邊喫一邊嘮叨着:“你不知道吧,我在初中就見過你,那個時候起,你就成了我的全世界。
還記得我第一次對你告白嗎?我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終於鼓足勇氣跟你告白,可是全部被你踐踏了。
……
喬瑾夏是被一陣奪命連環CALL吵醒的,剛滑下接聽鍵,裏面就傳來閨蜜艾小沫的大嗓門:“我說大小姐,趕緊的給我起來,姐妹我二十分後就到你家了。”
“出甚麼事了?”喬瑾夏沙啞着聲音問。
艾小沫想抓狂:“做了傅太太,你也太健忘了,前段時間是誰接了人家的帖子,答應今天出席婚禮的?”
經她這麼一提,喬瑾夏想起這回事,她的高中同學送了帖子過來,要她務必參加婚禮,看了眼日期,就是今天。
放下手機,喬瑾夏衝進了洗手間,被鏡子裏的自己嚇了一跳,眼窩深陷,臉色蒼白,整個人猶如鬼魅,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她不過二十二歲,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媽一樣,難怪艾小沫說她沒有女人味,活該抓不住傅辰燁的心。
想到昨天,喬瑾夏的心又開始疼了起來。
這樣的生活,她不知道要不要繼續下去。
如果不繼續下去,那孩子就沒有了父親,沒有健全的家。
她望着鏡子裏的自己,口中喃喃道:“傅辰燁,你告訴我,沒有愛情,故事要怎麼幸福結尾?”
艾小沫見到喬瑾夏的第一眼,驚訝的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姐姐,你就用這副臉面去參加婚禮?你別丟盡你傅太太的顏面。”艾小沫崩潰的說。
喬瑾夏無所謂道:“他們又不知道我結婚了。”
“可是我告訴他們了啊。”艾小沫說。
“小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