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姐,這種病誘因很複雜,最主要的,還是因爲您本來就身體虛弱,還強行墮胎很多次……醫生意味深長的看着葉予念,年紀輕輕的姑娘,就器官多發性衰竭,只有一年的壽命了。
葉予念緊緊握着手中的檢驗報告,忍着小腹的悶痛,低聲說道:"麻煩您,不要告訴別人”。
拉開門,門口站着的,是一羣被她的丈夫秦雲崢派來押她墮胎的壯漢保鏢,他們一臉的不耐煩,催道:"葉小姐,快點兒走吧!”
這就是她的婚姻,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整整三年了,沒有人知道她是秦太太,就算有知道的,也只會喊她葉小姐。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窩在沙發裏,葉予念打通了秦雲崢的電話。
今天,是他們三週年結婚紀念日,也是……他們寶寶的忌日……漫長的忙音中,心頭的酸澀感越來越重。
她怎麼忘了,今天……是那個女人的生日啊。
呵,他又怎麼還有心情管別的事情。
就在她準備掛斷的時候,那頭突然接通了,響起男人清冷的語調:"要錢就去找管家要。”
"我不是爲了錢,我想見你……”
"你流產不是一次兩次了,怎麼還怎麼矯情?我今晚沒空!”
秦雲崢的語調中,滿滿都是厭惡。
"你回來,我們商量--"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說道,"離婚的事情。”
秦雲崢沉默半晌,摁斷了電話。
葉予念蜷在沙發上,就這樣沉默地等待着。
……
秦雲崢上前,扣住她的喉嚨,聲音又狠又冷地砸了過來:"你不配!”
葉予念被他掐得喘不過氣,卻硬生生從喉嚨裏吐出幾個字:"你……知不知道我……她該怎麼說?”
直接告訴秦雲崢,她有器官衰竭,活不過一年嗎?
等來的,只會是他的滿不在乎,還有嘲笑。
葉予念將之前的話全部吞了回去,話鋒一轉,"你不是想跟我離婚嗎?給我一個孩子,我就乖乖地主動離婚!”
秦雲崢將她扔在一旁,動作粗暴得沒有半分憐惜。
葉予唸的下腹狠狠撞在茶几一角,本來就隱隱出血的部位,更是疼得讓她差點暈過去。
"葉予念,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甚麼主意?"秦雲崢諷笑一聲,俊顏上滿是嘲弄,"你打算拿這個種,去找爺爺出面,是不是?”
葉予念捂住腹部,貝齒將脣咬得青白:"我沒有……”秦雲崢長腿一邁,走到她身前,修長的陰影將她籠罩住。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內顯得格外森冷:"你想要懷,可以。但如果你想要把他生下來,別怪我親手做掉那個孽種!”
葉予念臉上血色盡失。
她爲秦雲崢懷了四次,墮了四次,受了無數的委屈和痛楚,現在甚至要……賠上了一條命。
憑甚麼就要把秦太太的位置拱手相讓給葉若晚?
她一定要有一個孩子,一個留着她和秦雲崢的血的孩子。
生下來,代替她陪伴秦雲崢。
……
接下來兩個星期,葉予念在秦雲崢回來前都吃了藥,以免突如其來地病發。
秦雲崢每次回來都一身酒氣,對她動作粗暴得令人髮指,每一次到頂巔,他都會不自覺地吻她的額頭,低低地喚着"晚晚"。
每一聲,都像一把重錘,砸在葉予唸的心上。
無論如何,她只是一個代替品而已。
秦雲崢的胃病,這幾天是一個月中最嚴重的。
而且,他還沒有拿胃藥。
她急得發慌,拿了胃藥,便坐車去了四季酒店。
四季酒店正在舉辦慈善宴會,沒有邀請函不能進入。
所以,葉予念被門口的保安攔住了:"這位小姐,請出示邀請函!”
她愣了一下,有些窘迫地開口:"我是來找人的……"沒有邀請函不能入內。"保安冷聲道。
"我是秦雲崢的妻子,憑這個身份,應該可以進去吧?"
秦雲崢在京城一手遮天,無論是誰,都要讓他三分。
保安嗤笑一聲,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個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女瘋子:"你裝甚麼裝?就你,也想冒充秦先生的妻子?"
"我說的是實話。"葉予念眉頭微蹙。
秦雲崢雖然沒有公佈她的身份,卻早有傳言他已經隱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