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我都過得生不如死,因爲我失去了我兩歲的女兒。
一個月前,我們經理讓我跟他去雲南出差。臨走前女兒還好好的,可我剛到雲南,婆婆忽然打電話給我說,孩子好像有些不舒服,要去醫院看看。
後來我放心不下,晚上打了幾次電話給胡偉,他都沒接。我打家裏的電話,也沒人接聽。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最早一班高鐵往回趕,中午時到家,卻被告知孩子昨晚沒搶救過來,今早已經火化了。我悲痛欲絕,當時就暈了過去。
婆婆和老公的解釋是,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是心臟病突發猝死。因爲不想讓我太過傷心,所以就沒有等我回來見孩子最後一面。
我接受不了這樣的說法,孩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憑甚麼不讓我見最後一面?而且孩子在之前的體檢中,從沒有報告說她有先天性心臟病。
將孩子安葬後,我痛苦得一週未進食,暴瘦十斤,幾度昏厥。
還好老公待我不錯,還陪我到醫院檢查身體,說想盡快懷上孩子,來沖淡我的喪女之痛。
……
這世界上最冷的東西,果然是人心。
胡偉是個公務員,結婚後生了個女兒,那時還不開放二胎,也就不敢再生了。但他每次很晚應酬回來,都會在沒有措施的情況下動我,導致我兩次懷孕都流掉,我不會生,都是因爲他。而現在他竟然要我一個人承擔這種後果。
我手裏的碗漸漸模糊,眼淚漱漱下落,滴在婆婆夾給我的兩塊肉上。
而婆婆並沒有理會我的眼淚,仍在繼續說她的計劃,“我們也不是無情無義的人,只要你同意簽字離婚,從這裏搬出去後,我們給你五千塊的補償。”
五千塊打發我,相當於是要讓我淨身出戶了。
婆婆的這些話說出來後,我心裏的悲痛慢慢變成了憤怒和絕望。
“我不離婚。”我哽咽着說出四個字。
婆婆張桂蘭和胡偉相互看了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神。
……
他一直拉着車門,一臉真誠,我稍猶豫後,還是上了他的車。
雖然車內很溫暖,但因爲我全身淋溼,且在寒風裏凍了很久,我還是瑟瑟發抖。他扭頭看了看我,將空調溫度調高了幾度。
我想給我媽打電話,但我是被趕出來的,沒帶手機,猶豫了一下,輕聲問他,能不能借手機打個電話。
他從操作檯旁邊拿過手機,遞給了我。
我撥通了我媽媽的電話,這才發現他的手機是和車上的音響藍牙相連的,媽媽的聲音通過車裏的音響很大聲傳了出來:“這大晚上的找我甚麼事?”
“媽,我現在來你那兒住……”我尷尬地說。
“我在打麻將呢,沒人在家,你別來了,我忙着呢,掛了啊。”
我還沒反應,那邊已經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