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今日你就算哭死,你那死娘也回不來了!”
“嘖,這眼淚巴巴的樣子,真是讓姨母都心疼了呢,哈哈哈……”
女人得意的笑聲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聲在敖纓耳旁響起,她用力撐起沉重的眼皮,眼前已不是刀光劍影的戰場,而是她熟悉的寢宮。
只見不遠處,她的妹妹敖茹正一臉興奮的勾起尖銳的指甲,在兒子胖嘟嘟的小臉上劃出條條血痕。
“敖茹!你在做甚麼!”
敖纓衝過去就要推開敖茹,可雙手卻徑直穿過了她的身體,彷彿無物。
“這是怎麼回事?”敖纓驚懼的看着自己透明的雙手,怔大了眼睛。
不僅是手,連同她整個身體,都虛無縹緲,不似活人。
腦海中畫面閃過,城門口她被副將一劍刺穿,終究是死了嗎?
不!
她不能死!
她死了,治兒怎麼辦?誰來守護景辰的大魏江山?
“哭夠了嗎?既然你這麼傷心,我這送你去和你娘團聚!”敖茹陰冷的聲音響起,瞬間打斷敖纓的思緒。
她回神之際,竟發現敖茹的手死死掐上了治兒的脖子。
“住手!”敖纓大驚失色,第一時間撲了過去。她直直抓向敖茹的胳膊,可那雙透明的手,依舊無法撼動她半分。
……
“纓兒,纓兒……”
一聲聲痛苦的呼喚,響在敖纓的耳旁。
是誰在呼喚她?
“纓兒,你在哪裏?”
這聲音,竟如此悽楚,如此悲涼。
到底是誰?
她緩緩睜開眼睛,入眼處卻成了一片屍海。
這裏……是戰場!
她怎麼又回到了這裏?
治兒呢?她的治兒呢!
“王爺,您這都找了三天三夜了,別找了,回去吧!”一道沉重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敖纓的思緒。
“趙將軍說的沒錯!她屍體估計早就被狼叼走了,您千金之軀,不應在待在這裏!”
“滾!”
敖纓抬眼望去,不遠處一個身披銀甲,頭戴修羅面具的男人,正跪在地上不停的扒動着一具具屍骸。
他的指甲已經掀翻,血液直流,他卻彷彿渾然不知。
……
敖纓雙目猩紅地看着地上的二人,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安陵王卻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依舊輕撫着敖纓那張毫無生氣的臉,笑着問道:
“本王的妻子好看嗎?”
地上兩人看着這詭異的一幕,俱被嚇的臉色蒼白。
“魏景辰,你可還記得,當初同本王的承諾?”
“你若負她,必當千刀萬剮,以死謝罪!”
“現在,你該兌現諾言了!”
聞言,魏景辰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安陵王:“竟,竟然是你!”
他連忙從兜裏掏出玉璽遞上,正色道:“我已投降。歷朝以來,降者不S。你若想順利登基皇位,不背上暴君罵名,就不能S我!”
“呵!”安陵王冷笑出聲,長劍出鞘,一劍劃在魏景辰胸口上。動作快狠準,魏景辰根本反應不及。
“皇位如何?暴君又如何?你以爲,本王在意?”
說罷,他小心翼翼的將敖纓安放好之後,提劍走向魏景辰。
魏景辰顧不上胸口的劇痛,嚇的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安陵王渾身散發的凌厲S氣,讓他膽寒到顫抖。
“敖纓的死跟我沒關係,是敖茹買通副將S的!是她!”
話畢,他一把將身旁的敖茹推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