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日光,透光高高的天窗,落進昏暗的倉庫中。
宋予安小心翼翼地張開了一絲眼縫——
三個紋着花臂的光頭大漢,背對着她,正在拿着水杯吞藥。
劉濤。
李鈍。
江大路。
她死了都不會忘記的三個畜生!
蒼天有眼,她竟然重生了!狂喜、悔恨、怒火......百般滋味霎時湧上了宋予安的心頭。
這是她十九歲,被人強暴直播在父母靈堂的那一天!
就是這一天,讓她從宋家主家大小姐,變成了萬人恥笑的賤婦!
宋予安看着三個畜生的背影,露出一個冰冷的笑。
她上輩子到死,都沒找到這三個畜生。
怎麼會找得到呢?這三人分明是她的好丈夫沈逸和好妹妹宋菲菲找來的!
當她哭倒在沈逸懷裏,感激他在自己最卑賤的時候不離不棄娶了自己的時候,他早已將自己當作死人了吧。
她那等着換S如同小白花一般的好妹妹宋菲菲,惦記上她的腎;那個追求她多年而不得的沈逸,惦記上她的家產。
……
宋菲菲很激動,以至於摁下播放鍵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宋予安的股份,宋予安的腎,宋予安的小命!都會是她宋菲菲的!
她就要贏了!
然而,甚麼都沒發生。
大屏幕上一片空白。
宋菲菲神色一變,剛想說些甚麼,卻感覺到手機嗡的震動一聲。
【宋小姐,不好了,那女的好像死了。你和沈先生快來看看怎麼辦!人可是你們藥了帶過來的!】
宋菲菲深吸一口氣,和沈逸對了個眼神,找了個藉口,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宋清嶽茫然的被留在大廳中,冷汗涔涔,不斷焦急地看向門口。
他家菲菲怎麼突然有事走了呢?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他其實並不是個有能力的人,否則也不會拿着跟哥哥一樣多的遺產,最後落得坐喫山空,靠蹭哥哥而活。
他這輩子靠媽活,靠大哥活,靠老婆女兒活,可就沒需要自己主意的時候。
好半天,門外終於出現了一個踉蹌的身影。
宋清嶽剛浮上一抹喜色,卻發現是宋予安:“怎麼是你?菲菲呢?”
然而隨着他的質問,宋予安卻是身形一晃,歪倒向地。
……
張伯甚至連護工都沒給她安排一個,馬不停蹄地趕去照顧宋菲菲了。
瞧這待遇,不知道的,還以爲宋菲菲纔是名正言順的宋家大小姐呢。
前世怎麼就瞎了眼看不清呢?
宋菲菲想裝病洗白?沒那麼容易。
宋予安根本不用去護士臺詢問,只要瞅準了進進出出人最多的病房,就知道宋菲菲一定在那兒。
“菲菲妹妹找到了?怎麼樣?”
她剛一推開門,所有人的目光唰唰的看了過來。
坐在病牀上的宋菲菲就像是瘋了一樣拔了氧氣罩,撕心裂肺的咆哮,“是你!你明知道我身體不好,你還找人給我下藥,毀我名聲,要我的命!宋予安,你好歹毒!奶奶你要爲我做主啊!”
宋予安抬眸,見宋老太太江媛拄着龍頭柺杖站在一旁,心下登時明瞭。
原來,是有靠山啊。
明明是兩個人的奶奶,卻只對着宋菲菲一口一個“心肝肉”的喊着,全然沒有過問她的傷勢如何。
宋予安只覺得可笑。
“醫生,菲菲甚麼情況?”
“哎,菲菲小姐的腎功能已經嚴重衰竭,急需換S。”秦醫生拿着診斷書,遺憾地宣佈,頓了下,他意有所指地又補充了一句,“我們醫院現在還沒有找到匹配的S源,宋家家大業大,這事兒還得宋大小姐,多多操心。”
怎麼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