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省,明州市。
清月集團,十二層會客室。
葉天啓一臉柔和的坐在會客室內,喝着咖啡,看着玻璃牆外人來人往,眼神之中,止不住的溫柔流淌。
直到,一名身穿黑色職業裝,戴着黑框眼鏡的年輕女子走進來,同時在她身邊,還跟着兩名嚴肅的中年男子。
“小雅,清月還沒忙完嗎?”
被稱爲小雅的,便是那年輕女子,看着一臉笑容的葉天啓,小雅眉頭微皺,眼神之中,厭惡之色,一閃而逝。
“葉天啓,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們集團的律師,這次讓你來,目的只有一個,把這份離婚協議簽了。”
說完,小雅直接把一份離婚協議扔在了葉天啓的面前。
原本笑容滿面,神情溫柔的葉天啓,此刻,皺起了眉頭,他沒有看離婚協議,而是盯着小雅,沉聲道:“離婚協議?小雅,這是甚麼意思?”
小雅冷笑了一聲,淡漠的說道:“意思很明確了,林清月,林總,要和你離婚,葉天啓,就不用揣着明白裝糊塗了吧,把協議簽了吧,對大家都好,你放心,林總是個念舊情的人,該給你的補償,一分都不會少給你的,但如果你不籤這個協議,那就是撕破臉,怪不得別人了。”
威逼利誘,可這卻讓葉天啓,越發的反感。
看着高高在上,彷彿施捨自己的小雅,葉天啓,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孫小雅,自從你跟着清月,成爲她的助理之後,你的氣場,是越來越強大了,呵呵,撕破臉?我可以當你是威脅我嗎?”
小雅聞言,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道:“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因爲我說的都是事實,簽下協議,好聚好散,不籤協議,那,威脅你,又怎樣?”
“我是看在曾經是朋友的份上勸說你,葉天啓,別爲難清月了,你和她已經不合適了,你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如今的清月,莫說是明州市,便是在整個東省,那都是遠近聞名的女神總裁,自主創業,身家過十億,可你呢?你葉天啓,又算甚麼?”
……
只聞新人笑,何見舊人哭。
葉天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清月集團的大樓走出來的,但這一路上的各色眼神和指指點點,他看得清楚,也聽得清楚。
沒人去怪林清月拋棄丈夫,卻全都怪葉天啓自己不爭氣,根本就配不上林清月,這個世道,怎麼了?
葉天啓走到樓下,下意識的去開車,隨後想起,這輛車,也是林清月買的,搖頭苦笑了一下,葉天啓直接把車鑰匙交給了保安,讓他們轉交。
他說過,不要林清月給予的一切,那就不會要。
他或許現在的錢財的確沒有林清月多,可他從結婚到現在,從未花過林清月一分一毫,恰恰相反,最開始的時候,林清月一家,還受到了他的接濟。
再回首,往事竟已成雲煙,物是人非啊。
走在路上,葉天啓感覺臉上溼噠噠的,抬頭一看,卻是已經洋洋灑灑的飄起了雪花,幾年未曾下雪的明州,今天,下雪了。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
湖苑小區,18號別墅。
林清月的父母兄弟,正在家中。
“怎麼樣,有消息了沒有?小雅說今天清月終於決定要和葉天啓這個廢物離婚了,這會應該成了吧。”
林母焦急的來回踱步,似乎,是她要離婚一樣。
林父坐在沙發上,抽着煙,一根接一根,眼神有些複雜,嘆了口氣,道:“這樣做,真的好嗎?天啓這孩子還是不錯的,對咱們的照顧也是無微不至,而且,清月這樣做,會不會被人罵啊。”
男人有錢拋棄結髮妻子,當然會被罵,女人難道就不同嗎?
……
車內坐着的是明州葛家小少爺,葛浪。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卻早已是明州紈絝圈的風雲人物。
看着保鏢猶豫,葛浪卻不滿開口道:“我母親身患重病,我父親悲痛欲絕,身體虛弱,哪有時間主動過來找他,而且,這葉天啓究竟是不是神醫還說不定,我先來試探一下,省的最後空歡喜一場,讓父親更加難過。”
保鏢聞言,也不敢多說甚麼,只是提醒道:“按照老爺流露出的說法,葉天啓是神醫的消息乃是東洲白家提供的,消息應是準確無誤,只是,似乎這葉神醫一直在隱瞞身份,不爲外人所知,我就怕咱們這麼貿然的找上門去,會引起葉神醫的不快啊。”
葛浪一聽,露出一抹冷笑,道:“白家的消息,自然會準確,但也未必能全信,這個世界沽名釣譽之人還少嗎?這葉天啓若真有神醫之實,又爲何隱瞞身份呢?我看,可能只是碰巧罷了,至於他會不會不快,我又不會對他做甚麼,只是上門求醫而已,行了,別廢話了,到了再說,出甚麼事,我來擔着。”
說到這裏,葛浪眼中精光一閃,道:“我葛浪在家族一直被當成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哼,這一次,如果我能立下大功,看還有誰敢對我說三道四,現在,我只希望這個葉天啓,別辜負神醫之名,否則,讓我丟人,我饒不了他。”
看着凶神惡煞的葛浪,保鏢也不敢再多言。
幾分鐘的路程,很快就到。
葛浪帶着兩名保鏢下了車,來到了門前,按響了門鈴。
沒一會的功夫,葉天啓打開了房門,看着外面站着的葛浪三人,微微皺眉,道:“你們是?”
葛浪這時已經收起了之前車上的桀驁不馴,臉上露出了笑容,道:“請問您是葉天啓,葉神醫嗎?”
此言一出,葉天啓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搖頭道:“我是葉天啓,但我不是甚麼神醫,你們找錯人了。”
說完,葉天啓就要關門。
而葛浪直接攔住,搖頭道:“葉神醫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我登門求醫,自然是帶着一番赤誠而來,葉神醫就算不願出門診治,總也要讓人進門把話說完吧。”
葉天啓看着葛浪,皺眉道:“我說了,我不是甚麼神醫,那還有甚麼好說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