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三天三夜的顛簸,莫蘭馨終於找到了莫家的住址。
見望着遠處輝煌的燈火,她的內心百感交集。
她,莫蘭馨,本該和其他有錢人家的小姐一樣,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活在別人的羨慕與崇拜之下。
卻因爲算命的說她命格與莫家相剋,等到十八歲就沒事了,所以自出生就被父母放在鄉下奶媽那裏長大。
前幾天莫蘭馨的十八歲生日過了,她高興的坐着車來到了莫家的地方,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心情有些雀躍,她想要快點跑到那裏。
因爲跑得快,一個不注意,莫蘭馨撞到了一個人。
那人身上散發着好聞的香氣,她的頭大概靠在他胸膛的位置,如此一想,對方可能是個男人。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莫蘭馨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步,與之保持着距離。
對方沒有說話,夜色的掩映下,她只能隱約看清他半張臉。
氣氛莫名尷尬,莫蘭馨想了又想,打算找個話題來緩和此時的氛圍:“你是宴會的客人麼?是不是迷路了?剛好我可以帶你去......”
“滾。”
莫蘭馨話還沒說完,換來的卻是對方冷漠的答覆。
“甚麼嘛,態度這麼惡劣!”好心當成驢肝肺,大概就是她形容她現在的心情。
男人壓根沒打算理會莫蘭馨,一個瀟灑的轉身就越走越遠,看他遠去的方向,正是與她同路,這麼看來他似乎認得路。
……
莫志山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好孩子,醒了就好。都怪爸爸,爸爸不該把你一個人放在樓上房間的。”
他說的,是昨晚的那場晚宴。
人生的第一次就被人莫名其妙的奪走,還是在回到莫家的這一天,她的心中泛着酸澀的苦楚。
莫蘭馨打算暫時放下昨晚那些讓人頭痛的事,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爸爸我沒事。”
“養好身體,安心躺着吧。”莫志山的眼神裏,滿滿都是疼愛。
從這天以後,莫志山並沒有離開莫家。
他一待就是三個月,莫蘭馨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會離開,但是他愛也沒有懶看過她,彷彿她這個女兒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存在。
晚宴那日在後花園發生的一切,始終去夢靨牽擾着她的心。
那個強佔了她身體的男人,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就連記憶中他的臉都模糊不清。
如今,她唯一的期盼,就是從今往後再不要與那個男人相遇。
直到......三個月後,醫院。
拿着體檢報告單的莫蘭馨,手指都在顫抖。
真的懷孕了?
這三個月來,她的心始終惴惴不安,這纔想要圖個安心,到醫院檢查一下。
沒想到她所恐懼的事情竟然成了現實,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
“那我要是打掉孩子是不是就不用結婚了?”莫蘭馨懷着最後一點希望,殷切的看着他。
可是得到的,只是莫志山氣惱的背影,和被狠狠摔上的門。
莫蘭依沒有騙人。
莫蘭馨被送走的那天,沒有婚禮,甚至沒有一點熱鬧的氣氛。
只不過是一輛黑色的加長勞斯萊斯,就帶走了她。
莫蘭馨坐在寬敞的車子裏,已經不會流眼淚了。
自從她質問了父親後,她的房間裏除了送到牀前的一日三餐,就再沒有別人了。她已經哭了太久,當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反而沒有了眼淚。
透過窗子,她能看見歐式的院落,修建整齊的草坪,統一着裝的傭人,噴泉、鮮花總之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出現在了這裏。車子足足開了半個小時,才抵達這座古堡的大門口。
是的,這裏不能被稱爲別墅了,古堡更恰當一些。
厚重的大門被推開,莫蘭馨站在那裏,渺小的像一隻螞蟻。
她被傭人引導着,走向了客廳。
沙發上,坐着一個保養精緻的中年女人。
“您好,我是莫蘭馨。”她有些侷促,可還是勉力落落大方的介紹了自己。
女人抿了一口咖啡,目光打量了她一會兒,“坐吧,我是宮楠的母親,也就是你名義上的婆婆,你最好叫我夫人。”
莫蘭馨摒住了呼吸,心臟突突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