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鋪天蓋地而來。
蘇婉胸口悶的難受,好似有甚麼從四面擠壓着身體,讓她喘不過氣。
不由自主的張開嘴呼吸,卻感受到異物侵入。
她錯愕睜開眼睛,就被一張俊美面容近距離視覺暴擊。
半垂的眼瞼,鬼斧神工般雕琢的俊美五官,如墨飄蕩的長髮。
他在她脣上溫柔廝磨,莫名情動勾人魂魄。
視野沉浸於冰冷湖水,她瞳孔震驚放大,反射性的伸手去推,對方身形一滯。
隨即,腰間一沉,就被帶出了水面。
“流氓!你誰啊?!”
蘇婉如獲新生的大口呼吸,也看清了面前的人,錦袍玉冠,妖孽般的面容,只是雙眸卻是那般無神,臉上還有着不正常的紅暈。
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心中犯起了嘀咕。
是個盲人?
她的手忽然一頓,不對,她明明記得自己被車撞了,怎麼會在這裏?
再瞅眼前這姿態不凡,古裝打扮的男人,長得這麼帥,不會是甚麼明星愛豆吧?
“這是哪,你是在拍戲還是在玩cos?”
……
蘇婉見路就跑,可亭臺水榭畫廊飛檐的建築更是看的她迷糊。
無數男男女女當衆摟抱調情,陌生的脂粉味加劇了她的心慌。
慌不擇路,推開一扇半掩着的門,她當即怔愣在原地。
面前行人無數,無一不是長袍雲衫墨髮如瀑,就連兩道街邊都是白牆黑瓦,木雕紙窗。濃厚而沉重的古樸氛圍撲面而來,砸的蘇婉目瞪口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站住,站住!”
身後傳來厲喝,蘇婉來不及細想,連忙跑出。
此刻她可謂是一身狼狽,引得路人頻頻相望,在他們眼裏,仿若她纔是異類。
蘇婉像是隻無頭蒼蠅一般亂撞,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跑到那裏。
忽的看到前方一道身影,那妖孽的面容分外扎眼,不正是方纔水中的那個盲人嗎?
此刻他正被人扶着登上馬車,原本溼漉長袍不知何時換下。
一襲白衫飄逸出塵,龍章鳳姿,明顯非富即貴。
賭一把。
蘇婉只是停頓了一下,便在身後的叫罵聲中朝着他跑去。
“這位先生,救救我。”
……
蘇婉以爲自己說中了他的痛處,當即道歉:“抱歉啊,我不是故意說你是瞎子,我當是急眼了,一時口無遮攔。”
男人又是半晌沒有反應,她連忙開口:“說到底我也是救了你一命吧,而且我都不計較你佔我便宜。你就收留我幾日吧,我精通醫術,還能做藥膳,說不定還能給你治眼睛。”
蘇婉賣力的推銷自己,然而男人卻是絲毫不感興趣:“你是哪裏人士。”
她想了想,搖頭:“忘記了,我失憶了。”
她現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甚麼身份,多說多錯,還是不說爲好。
聞言,男人依舊雙眸閉合,面無表情,散開的發如潑墨,宛如一個俊美的雕像,不再搭理蘇婉。
蘇婉心中忐忑,但是總算是沒有被趕下去。
良久,馬車停下,一名清秀的少年掀開了簾子,看到蘇婉時嚇了一跳。
但很快就恢復了淡然,伸出了手喚了聲主子。
男人將手伸出,準確無誤的搭在他的手背上,站起身下了馬車,一舉一動,貴氣十足。
蘇婉躊躇片刻,也跟着下了馬車,自己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與其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還不如抱緊大腿。
馬車面前是硃紅色的大門,門前兩座威武的獅子。
仰着脖子看去,頭頂高高懸掛着一塊牌匾,上面燙金大字——王府。
奢靡而大氣。
蘇婉也曾受邀出入各國高階官員的領地,饒是如此還是不免大受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