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通敵叛國,被判滿門抄斬。
祖父爲證清白自刎而亡。
父親大哥被五馬分屍。
柳家一衆男丁被斬首示衆。
柳家女眷被扔到餓狼軍團中,受盡侮辱......
柳雲舟雙目猩紅地看着不遠處那個表面溫潤如玉,實則心狠手辣的男子。
——曾經的六賢王,當今的新皇,她的未婚夫,裴雲鶴!
“爲甚麼?裴雲鶴,你爲甚麼要這麼做?”
當初,她被山匪擄走,失去清白。
是裴雲鶴冒死將她救出,也是裴雲鶴在她萬念俱灰之際陪伴她,呵護她。
裴雲鶴還曾發誓非她不娶。
她感動於裴雲鶴的深情和不棄,傾盡柳家的一切輔佐他登上皇位。
誰料,成爲皇帝后,裴雲鶴下的第一道聖旨就是滅柳家滿門!
裴雲鶴聲音涼薄:“柳家殘害忠良,柳家叛軍攻入皇城,你祖父柳德澤手刃小皇帝,意圖謀反。”
“種種件件,哪一件不是死罪?哪一件不夠滅門?朕誅S柳家,是清除叛黨,是民心所歸。”
……
比之前更加強烈的窒息感傳來,死亡感迫近。
柳雲舟痛苦不堪。
這種死亡感和痛苦感太過真實。
這真實感告訴她,這不是夢,她還活着。
可她明明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活着?
柳雲舟沒時間多想,身體自然的求生欲之下,她拼命掙扎:“我沒有耍花招,我知道錯了。”
“我還,還給你,龍玉,在,我,腹......”
憤怒之中的裴清宴手勁極大,柳雲舟意識開始混沌。
她雙眼翻白,氣息漸弱。
砰!
就在柳雲舟以爲自己會再死一次的時候,裴清宴將她扔到了石板上。
久違的空氣湧來,柳雲舟大口喘着粗氣。
“最後一次機會,你再敢耍花招,本王絕不客氣。”裴清宴的聲音夾雜着黃泉寒氣。
“不會了。”柳雲舟嘶啞着聲音:“這輩子都不會了。”
說罷,柳雲舟掀開衣裳,露出腹部的傷口。
……
裴雲鶴見裴清宴不回應,又將目光轉向柳雲舟。
“雲舟,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不要怕,說出來我給你做主。”裴雲鶴說這話的時候,對柳雲舟使了眼色。
與前世一模一樣的話語,一字不差。
“六賢王,你誤會了。”柳雲舟用力捏緊衣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是我鬼迷心竅想偷走攝政王的龍玉,攝政王沒對我做甚麼,傷也是我自己弄的。”
說罷。
柳雲舟朝着裴清宴行了大禮:“攝政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甘願受罰,還請攝政王責罰。”
這話一出。
裴雲鶴的臉色大變。
這個賤人失敗了?
明明已約定好,待柳雲舟成功盜走龍玉後再發信號給他,他纔會進來接應。
結果這賤人不僅沒盜走龍玉,還將他牽扯了進來!
“雲舟,你爲何要盜竊龍玉?”裴雲鶴眼底全是陰鷙。
他做出驚訝又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斥責道,“你莫非不知龍玉對攝政王有多重要?你怎麼能做這種荒唐事?”
柳雲舟在心底冷嘲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