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瞧,看一看啊,開業大酬賓,全場只需兩萬塊,包治百病!”
“懸壺濟世,童叟無欺,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了哎~”
西湖公園,灰頭土臉的孟良放下自己的包裹就開始大聲吆喝起來,引來無數人的側目旁觀。
這是孟良師門倒閉,下山再就業的第三天。
幾個月前,他們天醫門還是“門丁興旺”的隱世門派。
但某一天,他的師父說要進山閉關修煉,想要辟穀飛昇,結果九九八十一天後孟良打開山洞時才發現,人已經涼透了。
師父用實際行動告訴他,道法再高,也是會餓死的!只有倆光棍的天醫門也不能當飯喫!
於是孟良封了洞府,決定下山,按着師父留在牆上的遺言,進城來找一個叫龍飛天的人要賬討息。
結果茫茫人海千千萬,一連找了兩天,又不知那人生辰八字,算都沒的算,還差點把他自己給餓死。
都說城裏人的錢好賺,孟良決定試試創業,至少先把飯錢掙到再說。
公園裏,孟良攔住了一對中年夫妻。
“大哥,你有不孕不育,兩萬塊,我給你治。”
“瞎說,我兒子都七歲了。”
“老公,別理這個騙子,老王還等着咱去喫飯呢!”
“嗯,老王對咱兒子可好了,每年生日都記得。”
……
蘇巧巧壓不住心中的好奇,決定回去再看一看。
電擊器、辣椒水全都準備好了,就算那人是個流氓,自己也肯定能制住他。
公園裏圍着一堆人,那個賊頭賊腦的年輕人,正跟一個老頭說着甚麼。
蘇巧巧往裏面擠了擠,只聽那個年輕人說道:“大爺,您這久咳不愈的毛病要治好也簡單,你聽我指揮,現在吸氣,吸,吸滿,用力吸!”
那位面色蠟黃的老人,在孟良的指揮下,臉色憋得青紫,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
只見孟良在老人的後背還有胸前,用拳頭狠狠地連捶好幾下。
老人的咳聲一頓,眼珠子瞪得老大。
孟良重重一掌拍在他的後背上。
老頭劇烈地連咳兩聲,然後吐出一口帶血的濃痰,再咳兩聲之後,一個雞蛋大小的肉球飛了出來。
老頭的呼吸明顯一暢,盯着地上滾動的肉球,人都傻了。
孟良拍了拍手笑道:“好了,你這是肺脈淤塞,說白了就是有個腫瘤,現在已經沒......”
孟良的話還沒說完,老人就驚呼着,撿起了掉在地上的肉球,健步如飛地離去,一邊小跑還一邊叫道:“我怎麼會得腫瘤?我要上醫院檢查!”
“哎,大爺,這瘤子咳出來,養兩天就沒事了啊,你還沒給錢吶!”
孟良嘆了口氣,又一位財主就這麼飛了。
孟良的目光向四周一掃,笑眯眯地道:“哪位大爺大媽身子骨不舒服,我給您調理調理,給頓飯錢就行,晚輩已經三天沒喫飯了!”
……
蘇巧巧確定了孟良是在胡扯,龍飛天那是甚麼人?憑藉一己之力白手起家,短短的幾十年,就創下堪比十幾代世家的底蘊,商業版圖遍佈東亞各領域。
在凌海龍家面前,蘇家就是隻小螞蟻。
結果現在這人居然說要取人家的家產,不是騙子就是瘋子!
他瘋不瘋的不要緊,醫術不會也是吹牛吧,父親可還昏迷着呢。
一想到這裏,蘇巧巧的心裏更沒底了,可是人已經找來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大不了就當是請了一個赤腳郎中碰運氣好了。
一路上蘇巧巧再沒給他好臉色,孟良倒也識趣,也不再吭聲。
車子一直到了凌海東部的別墅區,在一座獨棟的院子中停了下來,一個穿着圍裙的圓臉婦女跑了過來。
“大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二爺和楊總請了大夫來給老爺看病,現在正在會診要下方子呢,可千萬別像上次似的,差點就......”
“他們居然敢把我繞過去,太過份了,劉媽,這是我請回來的大夫,你帶他進去,我去看我爸!”
蘇巧巧說着蹬蹬地跑進了別墅裏,倒是那位劉媽,一臉狐疑地打量着孟良,一邊帶着他往裏走,一邊嘀咕着:“這麼年輕的大夫,怕不是個騙子吧!”
劉媽領着孟良進了門,大廳裏或坐或站十幾個人,絕大部分都是一身白大褂,氣息凌厲者,顯然是西醫一派,而氣度沉穩者,則是中醫一脈,兩夥分對面而坐,涇渭分明。
孟良就近找了個沙發坐下,饒有興趣地看着這場會診,或者說對峙。
蘇巧巧抱着手臂,面沉如水。
在她的對面,是一個西裝得體,面帶威嚴的中年人,和一個一身長袍,皓首蒼髯的老頭。
“楊叔,大伯,上次不是已經請過醫生會診了嗎?就連國外的西醫都請過了,非但沒有治好我爸的病,還差點出了大事,怎麼這次又請?”蘇巧巧皺着眉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