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你被開除了!”
“開除就開除!誰怕誰啊?我說你個周扒皮也太沒人性了,人家姑娘家的頭都磕破了就爲了換點救命錢!上好的和田玉你這麼框人,兩百塊就想收回來!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一大早,天都市一家叫‘九鼎軒’的古玩店門口便傳來陣陣叫罵。
開罵的是一個眉目清秀的年輕人。
他叫蘇辰,是附近的大學生,最近找了個在古玩店幫工的活。
說是幫工,其實就是打雜的,甚麼破事都讓他幹。
這倒沒甚麼,關鍵老闆周守信爲人吝嗇,好財如命,找到一點小過小失就直接扣工資,這讓蘇辰很是憋屈。
本來爲了錢這點委屈他都忍了,但當看到周守信連人家救命錢都黑的時候,蘇辰忍不了了!
早上一個小姑娘拿着一隻上好和田玉手鐲過來換錢,自稱是家裏人得了病,急需這筆錢!
周守信仗着她不懂行使勁忽悠,把和田玉說成是普通的黃玉,還說這東西根本不值錢,給個兩百塊都算髮善心。
小姑娘苦苦哀求,甚至跪下來磕頭,把頭都磕破了,可週守信愣是沒皺半下眉頭,說好的兩百就兩百,一分都不加!
這纔有了爭吵的一幕!
說完,蘇辰挺身而出,不有分說的將身上三千多塊錢都掏了出來,換了女孩手上的玉鐲。
這東西的價值也在四五千左右,不過蘇辰手上就只有這麼多,旁的也拿不出!
小姑娘愣住,喜極而涕,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
第二天一大早,蘇辰醒來,摸了摸手機,發現這老牌洛基亞質量就是好,這麼砸都沒壞。
手機打開,是母親的問候信息。
信息很簡單,無非就是錢夠不夠用之類的話。
蘇辰安慰一陣後,關掉手機。
他沒說自己缺錢。
父母在鄉下開個小賣部,本來就沒甚麼利潤,還要緊巴巴的供着自己上學,自己現在都這麼大了,怎麼也不能再靠父母養活。
女朋友丟了工作丟了,但生活總得繼續下去不是?
想至此,蘇劫把腿一伸,一個‘鯉魚打挺’就要起身。
這是他每次起牀的招牌動作,早已成爲習慣。
但這次,似乎與往常不同。
翻身間,雙腳踩中牀面。
轟!
只聽一聲悶響,整個木質小牀直接散架,木板一下斷裂,被褥全都塌陷下去。
蘇辰懵了。
這他喵的甚麼情況?
……
“切,這種垃圾貨色你都能看上?小子,想要這幅畫是不是?行,畫你拿走,就當押金算了。”
周守信一陣鄙夷。
蘇辰手中拿着的,是很明顯的贗品,他一百塊錢從農戶家裏收來的,自然清楚是甚麼貨色。
“真的?”
爲了確認,蘇辰追問道。
“當然!”周守信一臉幸災樂禍:“有傻子花一千塊錢買一副贗品,我還有甚麼好說的呢拿走拿走,你自己別後悔就是了。”
“我倒是不會後悔,就怕你後悔。”
蘇辰笑呵呵開口。
“呵呵,我後悔?小子,我有時候真懷疑你腦子裏是不是裝了屎?這種垃圾也值得花一千塊來買?你以後別說是從我九鼎軒出去的,我可丟不起這人,呵呵呵......”
周守信嚷嚷着,立馬引起了周圍一些遊客的注意。
能來古玩一條街玩的,多多少少都懂些門道,此刻看了一眼蘇辰手裏的畫,立馬議論紛紛起來。
“年輕人,你被忽悠了,這畫是假的,頂多值一兩百。”“這麼明顯的贗品還有人買,呵呵......”“哎呦喂,周老闆你真是好運氣,這麼一大早就宰了個冤大頭,我怎麼沒這麼好運氣呢?” “小夥子,你到我店裏來,我這裏有幅畫比這幅好多了,只要八百,怎麼樣?”“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衆人嬉笑着,大多將蘇辰當成了冤大頭,一個個眼裏滿是看戲的意味。
“小子,你還賴在這裏幹嘛?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有臉在這裏待下去的!要是我,肯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守信好不容易逮住機會,此刻狠狠奚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