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少爺,您跟我回去吧!”
“如今陸家無人掌權,等着您主持大局。”
“您是唯一的嫡系繼承人了,陸家三百年傳承,可不能毀於一旦啊!”
江南市,琉璃街玉器行內,一名衣着華貴的老者彎着腰,對略顯寒酸的陸榆恭敬地說道。
這一幕,讓店內衆人都瞠目結舌。
而陸榆神色淡然,沒有理會老者,低頭挑選着玉器。
紀家企業慶典,選的禮物自然不能太隨意纔好,陸榆思索片刻,終於拿起一尊價值1999元的玉雕,交到了店主手裏。
唐裝老者見狀,心中低嘆一聲,榆少爺選的這份廉價賀禮,只怕要被紀家人恥笑的。他向店主使了個眼色,店主會意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悄然換了個玉雕。
陸榆沒有留意這些,他背對着老者,淡漠地開口:“陸家要毀,與我何關?”
“我從小就不喜爭搶,身份地位,家族資源,我都可以不在乎。哥哥性格跋扈,他們卻說有王者之風,其實只是想捧殺他,以謀家主之位。”
“所以,他們覺得我是個威脅,離間我和哥哥不說,還聯合起來將我趕出魔都。陸家三百年,我是第一個被逐出家門的嫡系子弟。”
“如今,哥哥病逝,陸家蒙難,他們勾勾手,便想讓我回去?當我陸榆是條狗嗎?”
“你走吧,別再來打擾我,我只是紀家的上門女婿,不是甚麼榆少爺。”
陸榆話落,店主便把包裝好的玉雕呈了上來,陸榆拿起禮品盒,頭也不回地離開。老者直起身來,看着陸榆倔強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老闆,玉雕已經換成了您的那一尊。”店主邀功般地說道。
……
只見一尊潔白無瑕的玉質貔貅獸雕,靜靜地坐落其中,那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貴重,便是再眼拙的人也能看出來的,更何況,在座的都是身家不俗之人。
所有人都愣了,陸榆一個身無分文的廢物,還能拿出這麼高級的貨色來?
而陸榆眼中同樣有些驚訝,這尊玉雕,好像不是自己選的那尊啊!
他選的那尊,價值兩千而已,絕對沒有如此上乘的玉質和雕工。
眼前這一尊玉雕,用玉是上乘的漢白玉,雕工顯然出自名家之手,如果他沒看走眼,想必是玉雕大師白老的作品!
而這種尺寸的貔貅玉雕,白老生平只雕過一對,就是五年前,爲魔都陸家而作的那一對!
“陸榆,你究竟是何居心?竟然送個兇獸玉雕過來?”正在陸榆呆愣之時,紀鴻宇忽地憤然大喝一聲。
衆人聞言,皆是一愣,原想着陸榆拿出廉價的禮物,必定會貽笑大方。
但這貔貅一看就不是凡品,想來是價值不菲的,紀鴻宇還能挑出甚麼毛病來?
“貔貅乃是兇獸,只進不出,你送這個莫不是想吞下紀家企業?”
“你雖是上門女婿,但這三年來,你的喫穿用度,哪一樣不是紀家維持的?紀家待你不薄,你卻如此恩將仇報,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紀鴻宇怒目圓睜,氣得臉色通紅。他怒的不是陸榆的賀禮有問題,而是這廢物竟然拿出瞭如此不凡之物,讓他心中不甘。
陸榆微微皺眉,這紀鴻宇爲了打壓他,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不過,來的時候紀凝雪說了,即使受到羞辱也要忍下,所以陸榆不打算跟他計較。
“爸,你看陸榆這用心歹毒的賀禮,咱可不能收啊!”紀鴻宇見沒有人附和他,求助般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
東西都是一樣的,但就是因爲來自不同人之手,那價值也是不一樣的。
“這貔貅跟陸榆的那件……”紀凝雪也早就發現了這件事,見他們對這兩尊一樣的玉雕如此區別對待,忍不住出聲提醒。
“跟陸榆有甚麼關係?他那件,不過是在玉器行花一千幾百買的貨色,也配跟陸家的賀禮比?!”紀鴻宇直接將紀凝雪的話語打斷。
陸榆無奈地笑了笑,在場的人,又有誰能想到,自己買的賀禮早被陸家調包了呢。
現在他送的那一尊,和陸家送的根本就是一對。陸家爲了這事,煞費苦心,可惜,紀家人心太瞎,事實擺在眼前,愣是不願相信,陸榆也懶得解釋。
紀凝雪眼神黯了黯,是啊,百無一用的陸榆,和出手闊綽的陸家有甚麼關係呢?
“不知道陸家少爺看上誰了呢?”有人開口問道。
“這還用說麼,肯定是我。”一名身材火爆長相嬌媚的紀家女孩子挺了挺胸口道。
“明明是我好吧!我前幾天認識一個出手闊綽的少爺,與我很是投緣,說不定他就是陸家神祕的少爺呢。”
紀家幾個女孩子當仁不讓,碰見這種事情哪裏還顧得上矜持?
紀凝雪越聽越難受,她知道那個人不可能自己,畢竟她已經是有夫之婦。
雖然無夫妻之實,但終究有着夫妻之名。
陸家那位貴少,哪會看得上她這個人婦?
“都別吵了,彩禮我先保管着,陸家少爺既然送了彩禮,必定會親自露面,這件事到時候再說不遲。”紀樂山位高權重一錘定音,衆人自無不可。
慶典繼續進行,紀樂山被江南各界名流巴結着,好不威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