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墨宅,沈知瀾坐在長桌前,盯着滿桌子豐盛的食物,眼底帶了一抹失落的神色。
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她的丈夫去給別的女人過生日,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每一年都如此。
同理,他每年都會忘了,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她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邊接的很快,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慢了半拍纔開口道:“凌沉,已經很晚了,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你,你打算甚麼時候……”
“喂,小瀾,是我,凌沉他現在在洗澡。”電話那邊是一個端莊中又帶着鋒芒的女聲,“等會兒我們倆還有點其他事情要做,不用等他了,你早點睡。”
接起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天生日的主角,喬幼姍。
凌晨兩點,還有甚麼事情要處理?
怕不是要練甚麼靈肉合一的神功。
沈知瀾壓抑着自己怒火:“大嫂,您肚子裏面還懷着大哥的遺腹子,就這樣跟我的丈夫共處一室,恐怕不合適吧?”
“你自己不要面子,大哥在天之靈還看着呢!你現在讓他回來,大家面上也都過得去。”
她特地咬重了“大嫂”,無形地在警示電話那邊的人,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兩個月前,墨凌沉的大哥墨楚因車禍去世,留下了他懷孕三月的妻子喬幼姍。
爲了保護他唯一的血脈,墨家人把喬幼姍看得極重,連生日也要發動全家族的人到老宅去爲她慶生。
……
“甚麼?那對狗男女揹着你搞在了一起還懷孕了?離的好,離的妙!”
“小瀾,我說甚麼來着,那個狗der除了有錢長得帥,身高一米八九,八塊腹肌之外還有甚麼?能娶到你,他們家祖墳上冒的煙都能烤羊肉串了!”
沈知瀾:“……”
聽這個描述,能夠嫁給墨凌沉,好像是她家祖上冒了煙吧。
電話那邊繼續不遺餘力地辱罵:“還他媽玩劈腿?離!趕緊離!省得老天降天雷劈他們的時候血濺你身上!”
“等老孃出了劇組,馬上就S回來幫你收拾他們!”
沈知瀾剛出了門,就接到了來自閨蜜安閔熙的電話。
她把情況簡單說給了她,安閔熙就已經把墨凌沉全家問候了一個遍,恨不得能夠屠他滿門了。
但也正因爲有她在電話那邊不遺餘力的辱罵,才讓沈知瀾連自己的傷心都顧不得了,還得反過來安慰暴走的她。
直到她的腳步停在一輛邁巴赫前面的時候,安閔熙那邊才罵罵咧咧地掛斷了電話。
車窗降了下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溫煦英俊的臉,他張了一雙桃花眼,未語先笑,看人的時候自帶幾分深情。
“真的決定離了?”傅承允輕聲開口詢問,“不後悔?”
通過剛纔的那通電話,墨凌沉已經成了一個有點錢的五彩癩哈蟆,而她就是那個誤入歧途的白雪公主,一腳踏進了錯誤的婚姻裏。
雖然說墨凌沉不只是“有點錢”,她也不是懵懂無知的白雪公主。
“嗯,沒甚麼好後悔的。”沈知瀾拉開門坐上車,“抱歉承允哥,因爲我的事這麼晚給你打電話,還得麻煩你來接我一趟。”
……
傅承允面色不善地大跨一步走上前:“墨總,您甚麼意思?”
墨凌沉面色不善地瞥了眼他伸出來的胳膊,冷笑,“原來是傅總?怎麼,這麼急着撿我玩剩下的女人?不過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們還沒離婚。”
“墨總誤會了,我和小瀾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墨總對待妻子的態度未免太差勁,不管怎麼說小瀾和你夫妻一場,也曾爲你孕育過一個小生命,基本的尊重應該有吧?”
“還是說,這纔是墨總的真面目?那墨家的教養我還真是不敢苟同!看來小瀾說要離婚,不是一時興起。”
看他的態度,傅承允就知道沈知瀾在墨家的日子不會好過,畢竟在外面尚且如此,在家裏只怕更差。
他一口一個小瀾,早已讓墨凌沉變了臉色,偏偏他又提及沈知瀾當初懷孕的事,更讓墨凌沉怒氣上湧。
三年前,沈家破產,沈知瀾算計和他共度一夜。
事後,她哥哥拿着不雅照從他這裏要走了五千萬。
本以爲事情就此結束,沒想到沈知瀾懷孕了,利用孩子逼迫他結婚。
結婚證剛領到手,他不過出了個差回來,孩子就莫名流掉了。
那時他才反應過來,恐怕她不是流產,而是假懷孕。
一切都是他們兄妹倆精心算計好的。
“呵?妻子,她也配?”墨凌沉沉下臉,眼角暗含威壓,“不過是爲了錢,出賣身體爬到我牀上的心機女罷了。”
“不過,即便是我花五千萬買來的玩具,也不是你可以染指的,勸你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你……”傅承允還想再說甚麼,被沈知瀾拉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