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珩回到別墅的時候,葉靜雯已經睡下了。
葉靜雯夢見自己回到了兩年前,與宋立珩轟動整個海市的婚禮上,穿着五米的拖地婚紗,脖子上掛着價值上千萬的鑽飾,在衆人的祝福下踏上了紅地毯。
那一天,葉靜雯登上了海市日報,成爲整個娛樂版的主角;那一天,葉靜雯的人生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有人都以爲葉靜雯是童話裏的白雪公主,只有她知道,自己不過是被推到浪尖上的可憐的灰姑娘。
臥室的門被重重甩上,葉靜雯從熟睡中驚醒過來,發現頭頂的吊燈已經亮起,突如而來的光線讓她感到刺眼而難受。
“回來了?”葉靜雯揉了揉乾澀的雙眼,從被窩中爬起來。結婚兩年以來,她早已習慣了宋立珩行蹤的飄忽不定。
這座裝修奢華的別墅,對於宋立珩來說不過是囚禁葉靜雯的鳥籠。他偶爾心血來潮,一個星期會回來待幾個晚上,心情不好的時候,連續幾個月見不到也是常事。
葉靜雯從不過問宋立珩的行蹤,因爲即使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宋立珩沒有說話,冷着臉走到牀邊扯了扯自己的領帶,“砰”的一聲踢翻了牀邊的落地燈。他的身上散發着濃烈的酒精氣味,視線毫無焦距地落在葉靜雯的身上。
看得出來他喝醉了,而且現在心情不太好。
“餓了嗎?我去給你做夜宵。”葉靜雯披上外套,正欲起牀,卻被宋立珩粗暴地摁了回去。
宋立珩的聲音低沉,如同音質極佳的大提琴。這兩年來,他對她鮮有耐性,難得見面一次,目的性卻很強。
“躺回去。”他精緻的五官幾乎扭成一團,身上有種壓抑不住的暴戾。
葉靜雯的心一抖,想不到宋立珩半個月沒回來,第一句話就是提出過夫妻生活。兩年了,他們的夫妻生活次數屈指可數。可是每一次,都會讓葉靜雯留下陰影。
想起上次差點被宋立珩壓斷大腿,葉靜雯就會感到後怕。眼前的男人,在這事兒上永遠比表面來得更暴躁和瘋狂。
……
折騰到後半夜,宋立珩終於離開了。
他頎長的身體被頭頂的光線拖得很長,站在距離牀位不到一寸的地方,冷冷地吩咐說:“去給我準備夜宵。”
說完,宋立珩頭也不回地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裏面很快傳來了“稀里嘩啦”的水聲,葉靜雯默默穿上衣服,從衣櫃裏翻出一套男裝睡袍,赤腳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門是虛掩着的,浴室裏的水汽朦朧,鏡子也蒙上了一層薄霧。宋立珩高大的身影在蓬頭下伸展,葉靜雯偷偷瞄了一眼,心跳驟然加速。
雖然他們之間早已坦誠相對,可是每次看到宋立珩矯健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眼前時,葉靜雯都會感到心跳過快。
不得不說,這個像惡魔一般的男人,同時擁有讓女人眷戀的身體和容貌。
“你的衣服放在這裏,我先下去準備夜宵。”葉靜雯放下衣服,小心翼翼地轉身離去。
可是還沒走出浴室,淋浴房的門就被推開。宋立珩伸出長臂抓住了葉靜雯的胳膊,用力往裏面一扯。
“砰”的一聲悶響,葉靜雯的背脊重重撞在水龍頭上,痛得她差點失聲尖叫起來。蓬頭的冷水噴灑在她的腦門上,十一月的天氣開始轉涼,冰冷的感覺讓她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恐慌當中。
男人冷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大手掐在葉靜雯的頸脖上,窒息般的感覺瘋狂地湧來。
“我警告你,如果以後再見菲菲,絕對饒不了你!”宋立珩就像地獄來得魔鬼,每一下動作每一句說話,都能讓葉靜雯喪失掙扎的最後一分力氣。
羅菲菲,是宋立珩多年來深愛着的女人。
葉靜雯在結婚前已經知道羅菲菲的存在,也知道宋立珩曾經爲了這個容貌傾城的女人差點與家裏鬧翻。
她從不插手羅菲菲的事,因爲這是宋立珩的底線。可是生活永遠不是你想的那麼輕易,你要獨善其身,有些人卻總愛揪住你不放。
……
不知過了多久,葉靜雯才終於從發呆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起身往衣櫃的方向走去。
葉靜雯的大部分衣服都存放在這裏,因爲每一次宋立珩回來以後,都會把她趕到客房裏睡。她也樂得清閒,不用整夜伺候那個祖宗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到浴室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上衣服回到牀上,葉靜雯打開梳妝桌的抽屜,翻出了粉色的藥盒。
如何被宋立珩羞|辱和折磨,葉靜雯都可以忍下來。唯獨在避孕這事兒上,她一點也不含糊。
這是她的底線。
剩下的幾個小時,葉靜雯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天亮的時候,門外傳來管家敲門的聲音。
“太太……該起牀了,宋先生已經在餐廳裏等候。”
葉靜雯一個激靈從牀上彈起來,赤腳跳下牀就往浴室的方向跑去。快速梳洗了一番,她換上管家新送回來的洋裝,急忙往樓下走去。
冬日的陽光,懶洋洋地從潔淨的落地玻璃灑在餐廳的地板上。宋立珩已經梳洗完畢,穿着黑色的西裝三件套,淡定自如地坐在餐桌旁看報紙。
葉靜雯一直對宋立珩的體力感到好奇,昨晚折騰了一整夜,才睡不到三小時,他是如何能做到一大早神采奕奕?
“早!”葉靜雯規矩地坐到餐桌旁,禮貌地打了一聲招呼。
宋立珩頭也不回,冷聲應了一句。“早!”
在外人面前,他們是相敬如賓的夫妻。只有葉靜雯知道,宋立珩只是披着羊皮的野狼。
他嗜血、兇殘,卻又有本事爲自己穿上完美的僞裝。
“太太,這是你的鮮榨橙汁和意粉。”管家笑意迎人,把早餐送到葉靜雯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