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你的視力已經完全恢復了。”
溫語站在家門口,耳邊還回蕩着醫生的話。
一年了。
她終於又能看見了。
所以迫不及待地從醫院偷偷回家,想給江霖一個驚喜。
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嫁給江霖,成爲他的妻子,和他組建一個家庭。
門開的瞬間。
她臉上的欣喜卻驟然凝固。
客廳水晶燈下,那個曾抱着瞎眼的她發誓“等你好了我就娶你”的男人,此刻正攬着一個女人的腰。
那女人背對着門口,身體緊緊貼着江霖。
兩人手臂緊緊勾纏,酒杯交錯,親密得連一絲縫隙都擠不進。
那狎暱的畫面,狠狠刺進她脆弱的眼底,眼球陣陣刺痛,眼中漫開血絲,心臟跟着猛地下墜,悶痛到窒息。
而那個背影......
她再熟悉不過。
一年前,她揣着戶口本,在民政局門口滿心歡喜地等江霖。
……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別揪着不放?
溫語渾身發抖發顫,心臟好痛,像是被活生生撕碎,血肉模糊。
她哆嗦着脣,幾乎發不出完整的音節:“所......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只是眼睛瞎了,而她......卻跪了三個小時,還誘發了心肌炎,對嗎?”
江霖下意識地避開溫語的視線。
“嘖。”
秦瀾在他懷裏發出一聲嘲諷的咂舌聲。
她抬起那張明豔惡毒的臉,越過江霖的肩膀,直直看着溫語,紅脣勾起:“他的意思是,當初我開車撞瞎你的眼睛,其實根本不算甚麼大事。”
“畢竟......”
“那只是我和他的一場賭局而已。”
“當時啊,你的江霖哥哥可心疼了,說你是他的底線,我再碰你一下,他就讓我死。”
秦瀾咯咯地笑了起來,“我當時不信嘛,就跟他打賭——賭我開車撞死你,是他先S了我,還是先愛上我。”
她目光瞥向茶几上的結婚證:“現在,結果你也看見咯。”
溫語耳邊“嗡”地一聲,像有面銅鑼在顱內炸響。
喉嚨猛地一哽,一股腥氣直衝上來,灼燒着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