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裴寒聲的白月光回國,衆人議論紛紛。
身爲妻子的喬婉沉默無言,盯着碗裏的米飯粒愣神。
婆婆話鋒一轉:“喬婉,你那個S人犯初戀坐幾年牢了?快出來了吧?”
喬婉藏起神情裏的不堪:“四年,下個月出獄。”
婆婆意味深長:“真快,你和寒聲也結婚四年了。”
喬婉聽出言外之意。
四年前,葉寄舟的汽車剎車失靈,和裴寒聲的汽車迎面相撞。
一死兩傷。
葉寄舟鋃鐺入獄。
爲了獲取裴家的諒解書爭取輕判,喬婉跪在裴宅大門,四十度的高溫天下,她跪得雙腿血肉模糊,暈倒在地上。
彼時,裴家請命理大師來家裏做風水,說裴寒聲這場重傷難逃死劫,趕緊找個新娘沖沖煞氣。
裴家人便讓喬婉配冥婚。
誰都沒想到,大婚當晚,躺在棺槨裏的裴寒聲醒了。
裴家人都說喬婉還是有點氣運在身上的,叫她留了下來。
……
凌晨五點,凜冬的夜晚太過漫長。
枯坐一夜,喬婉開始收拾行李。
她的東西很少,沒甚麼值錢的物件。
裴寒聲給的錢,一個人綽綽有餘,養小寶就捉襟見肘。
他心情好時會帶回來一些漂亮的首飾當禮物,喬婉大部分都賣了補貼育兒,只留下一枚碩大的鑽石戒指。
稀有昂貴的二十三克拉濃彩粉鑽,典當行估價千萬美金。
戒圈裏刻着蔣純芷拼音首字母的縮寫,一看就是沒送出去,或者人家不要的。
喬婉擦乾淨絲絨盒子上的灰塵,放在顯眼的位置。
最後看了眼裝修奢華的臥室。
這四年她活成一個贖罪的人,困在一座牢籠裏,終於將這份負罪感消磨乾淨,一身輕鬆地離開。
收拾好下樓,客廳沙發上一道黑影。
裴寒聲夜不歸宿是家常便飯,檀墅沒有傭人,都是她守着檀墅一個人睡。
她嚇到了,站着臺階上不動。
還以爲進了賊,或者是家宴上的哪位親戚留宿。
那道黑影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