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回到家的時候,浴室裏有淋浴的水聲。
一個年輕女人正從二樓下來,手裏抱着季予徹的貼身衣物。
女人看到她,小心翼翼地自我介紹:“姜小姐你好,我是季總的新助理,蔣之薇。”
姜知笑了笑。
“我知道,你是他的新女朋友,他上週還帶你去國外旅遊了。”
蔣之薇連忙擺手:“姜小姐您誤會了,您是季總太太,他不會做對不起您的事。”
姜知不知道蔣之薇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單純。
圈子裏的人都知道,她和季予徹早就從當年的衆人豔羨的校園佳偶變成了一對貌合神離的狼狽夫妻。
季予徹出軌找女人是家常便飯,而曾經被他捧在手心裏無比珍視的她,也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個被嫌棄的糟糠之妻。
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她和他的這十年,早就變成一攤廢墟。
姜知:“你很特別,季予徹沒帶別的女人回來過。”
風華苑這套房子,是她和季予徹五年前結婚買的婚房。
蔣之薇眼中有驚喜一閃而過,柔聲解釋:“季總喝多了,我開車送他回來。”
陪老闆應酬,老闆喝多,自己滴酒不沾?
更何況,季予徹還有專門的司機。
……
他嗓音冷淡磁性,比雪還涼薄。
姜知垂下眸:“正要回家。”
沈清述看了眼她來時的方向。
他眼神很淡,看不出情緒,姜知卻難堪得不行。
沈清述是季予徹的好哥們,自然知道她行駛的方向和風華苑背道而馳,更不會不知道,季予徹這些年在外面玩得有多花。
她是他們那個圈子裏的談資和笑話。
“追尾的費用賬單你算清後發給我,我給你轉賬。”
她不想與任何跟季予徹有密切關係的人待在一起。
沈清述掃了眼兩輛車碰撞的部位,低眸時,瞥見姜知纖長睫毛下,還殘留着淚水紅痕的眼尾。
再往下,是她垂在身側,空蕩蕩的手指。
“去副駕。”
沈清述聲線冷硬地說。
姜知沒反應過來甚麼情況,就見男人已經俯身坐進她車,同時吩咐助理把賓利開走。
助理本想提醒老闆待會兒還有個重要客戶接待,看着老闆不容置喙的臉色,識趣地沒有多嘴。
沈清述瞥向還杵在車外的女人,“上車,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