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城郊公路上,一輛貨車直直衝過來,劇烈的撞擊讓顏敘眼前一黑。
劇痛席捲全身,刺鼻的汽油味瀰漫在車內,隱約能看到火苗竄起,車子隨時都會爆炸。
顏敘試圖推開車門逃生,可車門早已變形卡死,任憑她怎麼用力拉扯都紋絲不動。
她抖着手,撥通了丈夫霍赫川的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那頭才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有事?”
“阿川,救我,我在去媽媽醫院的路上出車禍了......”
不等她說完,霍赫川已冷冰冰打斷她的話,“顏敘,你鬧夠了沒有?”
霍赫川的聲音夾雜着宴會廳悠揚的音樂,“從溫嶺要開慶功宴,你就開始和我鬧,到今天,還搬出車禍這麼離譜的理由。不想來就別來。”
“我沒有騙你,阿川,我......”
“阿川哥哥。”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聲,“你別那麼兇姐姐,我這是無關緊要的事,姐姐忙就不要來了。”
“嗯。”霍赫川的聲音柔和了些許,“你爺爺過來了,先去和他打聲招呼。”
話落,電話隨之被掛斷。
車身的火苗越竄越高,熱浪撲面而來,腿部的劇痛幾乎讓她暈厥。
絕望如潮水般快將顏敘徹底淹沒。
……
私立醫院的走廊向來安靜,護士站的幾個護士竊竊私語。
“霍總對溫小姐真是上心,每次都陪着她過來複診,跟溫小姐說話又耐心又溫柔,沒想到我有一天竟然能看到霍總私下這一面。”
“這樣對比下來,霍太太可太慘了,自己住院一週,霍總連面都沒露過,甚至還是讓救護車送來醫院。”
“看來兩人的婚姻真的出現問題了。”
話音落下,一個護士猛然看到顏敘,瞬間止住話語,幾個人頓時神色窘迫,大氣也不敢出。
顏敘面無表情,心底最後一點念想徹底磨滅。
原來如此。
這一週他一點消息都沒有,不是沒發現她的異常,而是一門心思都在溫嶺身上。
她自嘲一笑,朝護士走去,將手裏的繳費單放在臺面上,平靜說道:“既然各位這麼爲我打抱不平,那就麻煩把我的住院賬單發到霍氏集團財務部,酒說霍太太車禍差點死了,霍總忙着陪溫小姐,沒空結賬。”
說完,她徑直離開,想盡快回家,處理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
剛走到醫院門口,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是晏時譽。
顏敘滿臉詫異。
晏時譽是父親收養的孩子,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但當年她不顧他的勸阻嫁給霍赫川,兩人便徹底鬧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