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霓,你嫁給周厲驍後,一定要改改你嬌小姐的脾氣,別讓人把我們南方姑娘看扁了。”
“不是你嫁給周厲驍,我嫁給周京川嗎?”
姜珍霓垂着頭,神情懨懨的坐在馬車上,聽見江明月的話時,猛地抬眼看向她。
江明月愣了下,趕緊搖頭:“你記錯了,乾媽就怕你記錯了,還特意寫了一封信,我拿給你看。”
姜珍霓睨了她一眼,沒再吱聲,扭頭看向荒涼的戈壁灘,幾株乾枯的駱駝刺野蠻倔強地生長着。
這一切和她做的那個夢裏的場景差不多,也是因爲那個夢,她才知道,她其實是生活在一本書裏,江明月是書中深受大家喜歡的女主。
而她,是書中的炮灰,是襯托女主幸福生活的對照組。
夢裏她和江明月一起來疆北嫁人,江明月和丈夫恩愛幸福,是家屬院裏人人羨慕的模範夫妻,還擁有一份光彩照人的事業。
而她呢,新婚夜丈夫拋下她去執行任務,等再回來卻被江明月的聰慧吸引,眼裏透着對江明月的欣賞和遺憾,甚至晚上在書房對着江明月的照片,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讓她最絕望的是地震時,她被壓在橫樑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而男人衝進來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神情緊張的衝向只是扭傷了腳的江明月。
到現在想起來,姜珍霓還能感受到夢裏的她當時那股窒息的絕望,還有被壓在橫樑下時,五臟六腑移位的疼痛感。
想到這裏,姜珍霓心裏一陣憋悶,江明月不愧是女主,從她來家裏後,爸媽對這個乾女兒的關愛勝過了她這個親生女兒。
包括這次從蘇南跨越幾千公里來疆北結婚,也是江明月的一句口號,要嫁就嫁最可愛的人!
父母就逼着她一起嫁過來,說是姐妹倆在一起相互有個照應。
介紹的兩位疆北軍區的單身軍官,都姓周,家世卻千差萬別。但這一點沒人告訴姜珍霓,只是讓她從兩個人的名字裏先選。
……
江明月伸手推了推姜珍霓:“你還愣着幹嘛?趕緊跟上週營長啊。”
這一下推的有些狠,姜珍霓被推的趔趄了下。
回頭瞪眼看着江明月,壓低聲音:“別逼我在外面扇你啊。”
江明月心虛,表情訕訕的走到周京川身邊:“我妹她從小嬌氣,坐了這麼多天車,脾氣有些大,過會兒就好了。”
周京川微微頷首:“走吧。”
他並不在意姜珍霓甚麼脾氣。
只是有些擔心,這麼嬌氣的姑娘,周厲驍心高氣傲,又是個火爆脾氣能慣着她嗎?
江明月緊跟在周京川旁邊,捏着嗓子溫柔說着:“我以後叫你周大哥吧,你們這裏條件比我想的還要艱苦。”
“你們在這裏真是太辛苦了,也是因爲有你們的辛苦付出,才能讓我們安居樂業......”
姜珍霓的白眼要翻上天了,實在聽不下去江明月的噁心腔調,放慢了腳步,打量着營區的景色。
路兩邊全是筆直的白楊樹。
樹兩邊是一塊塊的菜地,長滿了綠油油的蔬菜。
遠處一排排土牆營房,排列整齊。
營房後面應該就是訓練場,能聽見戰士們熱血震天的口號聲。
周厲驍悶頭走了一大段,回頭看周京川和江明月並排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