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夏心意昏昏沉沉的躺在病牀上,腦海中不停迴盪着浩辰哥的話。
“心意,阿姨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很嚴重的地步,已經無法根治了……”
“媽媽……”夏心意閉着雙眼,淚如雨下,感覺無形之中就像是有人拿着鋼刀狠狠割着她的心一樣。
“心意,你醒醒!心意……”
一看到夏心意做噩夢,黎浩辰連忙喊她。
夏心意緩緩睜開眼睛,赫然發現自己竟然躺在病牀上,整個人猛然掙扎從病牀上起來,“浩辰哥,我怎麼了?我媽媽呢,她……”
“阿姨現在沒事。”黎浩辰連忙上前攙扶她,看着她的一雙眼睛充滿了心疼與不捨,“倒是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我?”夏心意蒼白臉上寫滿疑惑。
“恩。”黎浩辰點頭,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深吸口氣,鼓起勇氣說,“你因爲突然暈倒,還有發燒的症狀,所以我擅作主張給你做了一個全身身體檢查,然後發現……你患了和你媽媽一樣的病。”
“我……”夏心意整個人如遭雷擊,頹然無力的坐回病牀上,“我也患了腎癌!!”
“心意,你不要太擔心,雖然你的腎……”
就在黎浩辰想要對夏心意說甚麼的時候,夏心意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無意識的拿過來一看,沒想到竟然是陸瑾琛打來的!
瑾琛!
……
陸瑾琛漆黑的瞳孔瞬間溢滿了驚愕痛楚,但一瞬之後,這些情緒就被深邃沉暗所取代,心中悽然落寞的想着——她終究還是決定要和他離婚了。
原本陸瑾琛以爲在夏心意對他說出離婚的時候,他一定會非常男人,瀟瀟灑灑的點頭答應——好,我祝你和黎浩辰幸福。
然而,在此時此刻,親耳聽到夏心意說出離婚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瀟灑,更不願意放開夏心意的手。
她是他的妻子。
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一輩子都是。
“我不會和你離婚。”說完這一句話,陸瑾琛轉身就朝書房外面走去。
看着轉身離開的陸瑾琛,夏心意整個人微微一驚。
奇怪。
按理說,陸瑾琛聽到她說離婚,願意成全他和顧雪薇兩個人在一起,應該很高興纔是。
可他卻說——不會和她離婚。
“爲甚麼?”不明白,夏心意追上去,“陸瑾琛……”
“夏心意,我不管這段婚姻對你來說有多痛苦,但你是我妻子這一件事情,這一輩子都不會改變。所以,別再說離婚這兩個字,不然我……”說到這裏,陸瑾琛的聲音陡然停頓住。
他是真的害怕自己被夏心意這樣一直刺激下去,他有一天會控制不住自己,強行和她發生關係,不惜一切的將她永遠禁錮在自己身邊。
可他不想用這種方式。
他希望夏心意是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和他過一輩子的。
……
“瑾琛,你甚麼時候來的?”就在這時,顧雪薇看到了進入廚房的陸瑾琛,開心不已的問他。
夏心意一聽陸瑾琛來了,脊背陡然僵顫了一下,卻固執的沒有轉身去看陸瑾琛。
她有些生陸瑾琛的氣。
她和他做了兩年的夫妻,他喜歡西餐可以告訴她的,她也可以爲他去學做西餐。
可陸瑾琛卻一個字都沒有對她說過。
還是對陸瑾琛來說,他的喜好習慣,只想讓顧雪薇一個人知道,她這個妻子根本沒有權利知道。
“來了一會兒。”陸瑾琛見夏心意完全無視自己,連頭都不轉回來看自己,心中也是不悅。站在陸瑾琛的角度,就好像夏心意是故意不打擾他們談話,一心一意成全他和顧雪薇一樣。
“哦,正好,我馬上就把牛排做好了。瑾琛,家裏有紅酒吧,你去開一瓶。”此時唯一最開心的就屬顧雪薇了,她異常活躍,儼然是最愛最瞭解陸瑾琛的模樣說道,“我們今晚就像以前一樣,進行浪漫的燭光晚餐。”
“嘭”
顧雪薇這話一出,夏心意再也支撐不住,盛湯的碗一下子從手中滑落,掉落地上,濃湯打灑在了夏心意的手上。
好痛!
但下一秒,陸瑾琛已經整個人衝到她的面前,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拽到一旁的水龍頭前,打開涼水,一直對着燙紅的小手衝。
同時黑沉着一張俊顏,怒氣騰騰的罵着夏心意,“你又不是第一次在廚房做飯,怎麼還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顧雪薇看着這樣陸瑾琛,陌生的讓她感覺恐慌萬分。
即使在她和陸瑾琛最爲相愛的時候,陸瑾琛也從來沒有像現在對夏心意一樣,爲她緊張擔憂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