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爺府。
“嬤嬤,這生產之日快到了,你說孩子生得像我,還是像王爺多一些?”
百花盛開芳香撲鼻的花園之中,女子滿懷期待的說道,手護着圓滾滾的肚子,臉上幸福的神采毫不掩飾。
身穿藏青色衣裳的方嬤嬤聽見這問話,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不屑,“回王妃,奴婢不知道。”
謝琬琰並沒有在意方嬤嬤的神態,她雙手合在胸前,虔誠地祈禱。
她覺得呀,肯定是像她多一點,最好還像一點孃親。
她的孃親瑤華長公主最是和善美好了,她希望呀,自己這胎是個女兒,性格呢,就和孃親差不多,多惹人愛呀!
她這麼想着,嬌聲笑了起來,活脫脫的一個幸福的小女人。
“對了嬤嬤,我今日還沒有見過王爺呢,他是不是在書房,我們去找他吧!”謝琬琰突然說道。
方嬤嬤神色一緊,貌似大小姐剛剛過來……
她出聲勸阻道,“郡主,這萬一叨擾了王爺辦公就不好了。”
謝琬琰完全沒有注意到方嬤嬤稱呼的轉變,她有些遲疑,“嬤嬤說的也有道理……”
王爺對她如此好,在她及笄禮上一次意外被流氓看光了身子,被賓客發現淪爲衆人笑柄之時,她的親生父親要把她送去道院了結殘生,是王爺挺身而出,不顧流言蜚語,依舊履行了婚約,把她迎入府中。
華風,這個她最愛的男人。
謝琬琰想到往事,她又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
……
孩子!
寂靜的房間中,女孩猛地睜開眼,她來不及打量周圍的環境,手往小腹摸去——
那裏平平坦坦。
眼眶紅了,她拼命掐着手,沒讓眼淚流出來,是她識人不清,認仇人爲母,錯愛小人……手心的疼痛讓她恍然回神,不對!不對!她不是被沉塘了嗎?
謝琬琰擦乾了淚水,這纔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一張桌子,還有一張簡單的牀,整個房間空落落的,桌子上還擺放着一套精緻的華服。
這……這不是她及笄禮上換衣服的房間嗎?!
這個毀了她一生名譽的房間,她就算是死,也記得!
難道……
她低頭,拿出一塊碧綠碧綠的雕刻着鳳凰的玉佩,鳳佩還在,也就是說,老天爺給了她一次重新活過來的機會!
她捂着臉,突然就笑出了聲。
謝玉嬌,華風,她一定會親手爲她和她的母親,孩子報仇雪恨!
她要讓這對姦夫淫婦的下場比她更慘百倍!她的眼眸中,露出刻骨的仇恨。
她把鳳佩收好,如果她現在沒有推算錯時間的話,流氓已經在被引過來的路上了,她打開房門,只見一名婢女倒在地上昏睡不醒。
她的心暖了暖,那是阿顏,陪着她長大的阿顏,可是卻因爲這流氓事件被謝太傅生生杖斃,沒了真心對她的阿顏,她的身邊就真的只剩下豺狼虎豹了。
“阿顏,醒一醒。”她搖了搖阿顏。
……
衆位賓客紛紛譁然起來,華風身姿不變,站在交頭接耳的人羣中,顯得鶴立雞羣一般耀眼,又成功贏得了在場少女的矚目。
謝琬琰拳頭緊握,胸腔中的仇恨翻湧,就是這個人模狗樣的男人,上一世親口下令殺了自己的親生骨肉,簡直連畜生也不如!
她現在要忍住,忍下這深仇,早晚有一天,她會讓這對狗男女下地獄給她的孩兒陪葬!
她眨了眨眼,看起來十分的無辜俏皮,癟着嘴委屈道,“姐姐,那裏面的明明是你的婢女,你怎麼能說成是我呢?誰不知道女兒家的清譽最重要了……”
謝玉嬌的眼裏迅速掛滿了淚水,她用帕子捂着,彷彿自己也受了天大的委屈,“這是妹妹換衣裳的房間,姐姐這麼想也不是故意的,誰會想到素芳會在這裏……”
華風狠狠皺了皺眉,“好了,你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如此小氣?”
她小氣?謝琬琰恨得簡直想生吃了華風的血肉,她緊緊掐着手心,手心傳來的疼痛才讓她沒有失態。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他們紛紛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甚至有這麼一兩個聰明的人,暗戳戳的把視線投向了謝玉嬌!
都說謝大小姐溫柔美麗,善良聰慧,其實也不盡然嘛!
謝玉嬌素來都是順風順水,頭一次被旁人用懷疑的目光去看待,她皺了皺眉,她怎麼感覺,這一向蠢笨的妹妹像是換了一個人?
蘇荷反應最快,她招來兩名家僕,“素芳膽大包天,做出這等醜事,毀壞我謝家門風,給我壓下去,亂棍打死——”
謝琬琰的心一冷,素芳怎麼說也是謝玉嬌身邊的心腹婢女,她竟然直接捨棄了素芳,爲的就是不連累謝玉嬌一絲半點的名譽,這份果決和狠毒,她該怎麼應對?
素芳迷迷糊糊的睡醒,發現自己被衆人圍觀,又聽蘇荷下了這樣的命令,渾身發冷,家丁把她抓起來時,她拼命大喊道,“夫人!奴婢是被陷害的,奴婢是被二小姐給打暈的!奴婢奉小姐的命令來看望二小姐,結果被她一棍子打暈!”
這丫頭,反應不錯。
謝玉嬌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來,微紅的眼眶讓在場的男子都忍不住想上前擁抱她,安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