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不要臉的小娼婦,竟然還敢和野男人勾搭,懷上小雜種,就活該被浸豬籠淹死!”
“快說,那野男人是誰??”
吳氏凶神惡煞瞪着地上被折磨的氣息奄奄的人兒,扯着嗓子叫嚷着。
尖利刺耳的嗓音震痛耳膜,蘇清和蹙緊柳眉,抱着劇痛的腦袋,腦海裏零碎的記憶不斷閃現。
片刻後,她睜開杏眸,理清思緒後,倒吸一口涼氣。
她竟然穿越了!!
原主與她同名,從年少起,便愛慕着鄰村秀才汪雲飛,嫁過來後一心期望着和丈夫過和和美美的小日子,琴瑟一生。
讓她想不到的是汪雲飛卻是天生的不舉,更讓人絕望的是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新婚當晚,爲了討好書院的夫子,讓自己下次科考尋些便利,竟然讓別人來同原主同房。
汪雲飛站在一側,看着剛被救上來,渾身溼漉漉的媳婦,眸光閃了閃。
“清和,孩子不是我的,你就喝了這碗墮胎藥吧......”
現在原主懷了孕,他倒是撇的一乾二淨,任由原主被蹉跎!
蘇清和雙眸冒火,心頭怒意翻湧。
她真是爲原主感到不值,竟把真心錯付給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
“還和這個小賤人多說甚麼!她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之前給的彩禮全都要吐出來,然後給她一封休書,讓她滾回蘇家,去做下堂婦!”
清冷的眸光掠過囂張的吳氏以及一臉心虛的汪雲飛,蘇清和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努力平復着心情。
……
“甚麼?!”
秦氏驚呼一聲,片刻後卻又鎮定下來,拉着蘇清和的手,急切的追問:“是他們欺負了你??”
蘇清和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冷笑一聲,將在汪家發生的事講與自己母親聽。
猶如滾滾響雷炸在耳邊,秦氏氣的渾身發抖。
“好個蘇綺羅竟然搶妹妹的男人,我現在非得撕爛她那張臉不可!還有那家子狼心狗肺的玩意......”
蘇清和攔下秦氏,“母親不必急,汪雲飛天生不舉,堂姐能懷上她的孩子,不過是暗地裏給他下了一副猛藥,那藥極傷身子,離自取滅亡也就越近。”
見自家女兒如此有主意,秦氏按捺着心頭的怒意,直接起身去雞舍宰了一隻老母雞,爲蘇清和補身子。
這邊,母女兩人才剛剛放下碗筷,門卻被人突然踹開。
“好你個秦氏,辛辛苦苦的養的雞鴨,竟然就讓你這樣糟踐了!”劉氏像是抓到甚麼罪證一般,看着身後的蘇老婆子喊道:“娘,這下您可是親眼可見,她們這對母女躲在這裏偷喫雞,眼裏哪還有您......”
蘇老婆子看着桌子上堆積的雞骨,眼睛險些瞪了出來。
“秦氏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蘇清和眸光一凜,不緊不慢的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大伯母怎麼張口就來污衊我娘,如果我沒記錯,院裏的雞鴨都是我娘辛辛苦苦餵養出來的吧?”
秦氏卻也是個不怕事的性子,她死了丈夫多年,自己苦苦拉扯大兩個孩子,也早早看清了這窩子牛蛇鬼怪,自知婆婆偏心,言語也不客氣起來:“我家和兒有孕,喫只雞怎麼了?別說一隻,若我家和兒想喫,我便日日宰給她喫,輪不到旁人在這說三道四。”
“你......你......要反了天不成!”蘇老婆子氣到捂着心口,臉色陰沉鐵青。
“嬸孃,我娘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和兒妹妹一個嫁出去的女兒總不好一直喫孃家......”
……
秦氏大驚,可來人是自家兒子從小到大的玩伴,自然是誆不得她們。
二人趕緊僱了同村的牛車,朝縣衙裏趕去。
等兩人緊趕慢趕過去,蘇皓宇正被幾個孔武有力的衙役壓在地上,手足無措的辯解:“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是不小心踩壞的......”
秦氏見此情形,立刻撲上前,對着高堂上的縣令哭訴道:“大人,這其中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嘭——
醒木猛的敲擊在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縣令橫眉怒目,鬍子氣的一翹一翹的,他大聲怒斥着:“那可是青蓮學堂價值千金的珍寶草藥,要麼拿一百兩銀子贖人,要麼這小子立刻下大獄!”
秦氏無力的癱軟在地上,雙目無神空洞。
她上哪去找一百兩銀子!
可若下了大獄,別說功名前途毀了,人都可能捱不過那些刑罰,交代在裏面......
聽着秦氏悲憤壓抑的哭聲,蘇清和攥緊粉拳上前,盈盈一拜,“斷案總要論罪刑罰,不知大人可否讓小女看看損壞的草藥?”
縣令目光巡梭着蘇清和窈窕的身姿,面上卻是冷哼一聲,蠻橫開口:“你算個甚麼東西,本官斷案也輪得到你指指點點......”
不等他說完,旁側的珠簾裏突然伸出一隻白皙如玉,骨節分明的大掌。
“大人若想心悅誠服,還是給她看看吧。”
低沉清冽的嗓音尤爲悅耳,蘇清和抬眼望去,呼吸不由一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