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蘇綺羅臉色肉眼可見驚慌起來,她沒想到蘇清和一點都沒有顧忌蘇家臉面的意思。
要是她有孕的事情走漏風聲,她可能會被汪凌峯那個變態活活打死!
不行!
她要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蘇綺羅攥緊手心,盯着蘇清和的背影眸光陰狠毒辣。
一回到屋子,蘇清和便有條不紊的搗鼓起來。
她讓秦氏尋了一些草木灰與藏在石板下的腐蟲碾磨成粉後,又兌了些許中藥渣,漚製成腐熟的肥水,澆了上去。
秦氏在一旁看的瞠目結舌,她竟不知女兒竟還通曉這些藥理。
察覺到秦氏喫驚的神色,蘇清和放下瓶子,耷拉着小腦袋,緩聲道:“母親,在汪家時,汪雲飛一向不喜女兒,女兒只能借些藥理書籍打發時間,沒想到此番陰差陽錯還能幫上忙。”
秦氏突然覺得鼻尖有些酸,可憐她女兒這般乖巧可人,竟被汪家那羣畜生如此作踐!
母女兩拉着手說了許多體己的話,這才各自睡去。
次日,秦氏一起身,便驚喜的發現,原本焉枯的草藥竟然奇蹟般舒展了枝葉,精神了許多。
她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就連早飯都多吃了一碗粥。
一連幾日,蘇綺羅母女不知所以的瞧着秦氏圍着一棵野草手舞足蹈,又哭又笑的,只覺得她是入了魔。
蘇清和每隔一天,便給金錢蓮澆灌一次藥劑。
光景轉瞬即逝,第五日一大早蘇清和便到了衙門。
見她手裏枝葉繁茂,甚至更甚從前的草藥,縣令險些瞪出了眼珠。
裴奕寒只驚詫了一瞬,便恢復如常。
“蘇小姐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大人繆讚了,小女不過跟着祖父一起通識一些草藥習性罷了。”蘇清和將金錢蓮遞送給眼前臉色清冷的男人,瞧着自家弟弟身上並未有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裴奕寒抬抬手,一旁的捕快立刻會意,恭恭敬敬替蘇皓宇鬆了綁,將人送了出去。
走在熱鬧非凡的長街上,蘇皓宇緊拉着蘇清和的袖子,依偎在長姐身側。
看着幼弟消瘦的臉龐,蘇清和眸光暗沉。
她總覺得這一系列事是有人故意針對設計!
思索半響,她也沒想出個合理的懷疑對象。
晃了晃思緒複雜的小腦袋,蘇清和心中暗下決定:她最近一定要小心謹慎些,以防再中了小人的圈套!
沒走幾步,突然伸出一隻手猛的將她拽住。
蘇清和毫無防備,身子趔趄一下,幸而蘇皓宇扶着,纔不至於摔倒。
不等蘇清和憤憤抬臉,耳邊就響起那道熟悉而又虛僞的嗓音:“清和,求求你,跟我回家吧,我不能沒有你......”
死渣男,還真是陰魂不散!
蘇清和小臉倏地一沉,被汪雲飛的話語噁心到反胃,她壓下給渣男兩個耳刮子的衝動,冷冷瞥了他一眼,滿是鄙夷的開口::“你今天出門腦袋是被門夾了了嗎??”
“你!”汪雲飛被蘇清和的話語一噎,臉色只僵了一瞬,隨後眼波一轉,故作深情款款道:“清和,我不會介意你肚子孩子究竟是誰的,我以後一定會好好愛護他的,只求你不要和我和離好不好。”
此言一出,瞬間激起千層浪,圍觀羣衆紛紛激憤起來。
“臭不要臉,竟然還是個水性楊花的貨色!”
“蛇蠍心腸的毒婦,自己丈夫都哀求到這個份上,居然還不答應,這要是我的婆娘,就直接一頓打死!”
“懷了孽種,居然還有臉上街,真是不知羞恥......”
......
喫瓜羣衆毫不避諱的議論聲越來越穢耳難聽。
蘇皓宇張開瘦弱的肩膀,擋在蘇清和身前,俊朗的面龐氣的漲紅。
“你們不許胡說,我阿姐她沒有!”
那奈何衆人絲毫不理會,將兩人圍起,更甚者朝着蘇清和身上丟着爛菜葉。
蘇清和冷眼看着衆人,心中恨意翻湧。
明明是汪雲飛那個畜生將原主害到這個境地,可他輕飄飄的幾句花言巧語,倒是把自己僞裝成了一個受害者。
“汪雲飛,你倒打一耙的本事還真是厲害,若不是你被我抓到三番五次出去和蘇......”
蘇清和還沒來得及說出汪雲飛與蘇綺羅暗結珠胎的事,便被汪雲飛神色狠厲的捂住嘴,彎腰附身在她的耳側,陰沉沉道:“清和,我勸你還是乖乖跟我走,要不然喫苦頭的還是你自己!”
男人陰惻惻的話語彷彿地底吐着信子的毒蛇,蘇清和掙扎不開男人的鉗制,只得小心的護住小腹。
圍觀的羣衆聞言,只當是蘇清和犯了錯,夫家卻既往不咎,衆人稱讚着汪雲飛的深情,紛紛退讓開一條路。
“你別碰我阿姐!”
蘇皓宇想要阻攔,卻被汪雲飛推搡一把,狠狠地摔在地上。
蘇清和蹙緊眉頭,恨不得將眼前的男人直接活剮!
她用眼神制止幼弟爬起身衝過來的動作,示意他抓緊去衙門報官。
“放心,只要你聽話,說不定我還是會憐香惜玉的。。”
汪雲飛以爲蘇清和服軟,一臉的得意,他毫無顧忌的拽着蘇清和,纔剛剛抬腳,一股大力直接將他掀翻在地。
“哪個不長眼睛的!!”
汪雲飛狗喫屎般狼狽的趴在地上,摔的鼻青臉腫。
在衆人面前出了這麼大的糗,此刻他面色羞惱憤怒。
“沒想到如今還能碰到當街強強民女的事。”骨節分明的大掌扶在蘇清和腰際,裴奕寒不鹹不淡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冷冷開口。
“和你有甚麼干係!”
裴奕寒眯起鳳眸,淡定的抬起腳,死死的碾壓在汪雲飛的手背上。
汪雲飛疼的渾身直冒冷汗,他剛準備開口求饒,就聽到男人淡淡的吩咐小廝:“把他送到衙門去,告訴縣令大人,就說是我抓到的兇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