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華VIP包廂,燈光炫目,紙醉金迷。
一個女人跪在地上膝行了兩步,爬到男人的腳下,帶着哭腔開口道:“權承瑾,不要這樣!我求求你......求求你......”
“你讓我陪你們玩甚麼我都可以答應,只要不要這個就行,好嗎?我真的好害怕......”
權承瑾眉頭一擰,俯身一下子貼在她的面前,抬手鉗起她的下巴,眼睛迸發出怨毒的光芒。
“害怕?樊語,你跟我說害怕?那你告訴我,兩年前,你把熙熙從樓梯上推下去的時候,知道她有多害怕嗎!”
他說着,另一隻手拿着飛鏢順着樊語的側臉比劃了一下,只要他再施一分力,飛鏢的尖就能捅破她細膩的肌膚。
樊語眼裏漫上一層霧氣:“不是我......”
那天她根本就沒有推白熙,一切都是白熙自導自演跌下樓梯的。
權承瑾不等她說完,猛地收緊了自己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臉上掐出幾道清晰的痕跡,甚至發出了令人齒寒的骨骼脆響!
權承瑾像扔垃圾一般把她往旁邊一甩,隨手倒了瓶酒洗了下手,冷聲道:“把她給我綁到飛鏢盤上。”
等在一旁保鏢極其訓練有素,直接走上前,把樊語從權承瑾身邊架了起來。
樊語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想要護住肚子。
她已經懷孕七個月了,爲了不讓權承瑾發現,她每天束腹,穿寬大的衣服遮掩,幸而孩子長的小不顯懷,才瞞到如今。
權承瑾眉尖一挑,冷聲開口道:“別讓她動!”
不等樊語再掙扎,那兩個保鏢就動作迅速地把她綁在了飛鏢盤上。
……
樊語心中大駭,連忙磕磕巴巴否認道:“不......咳,我只是來了大姨媽。”
權承瑾厭惡地看了眼那點刺目的紅色:“不是最好,如果真的有,你最好早早打了,不要讓我親自動手,懂嗎?”
樊語幾乎把頭低在地上,擋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小聲地開口道:“我知道,因爲我不配。”
一開始她就知道,權家的長子的位置,只會留給白熙的孩子。
權承瑾像碰了髒東西,嫌棄地甩開了她的衣領:“把她帶下去,別在這裏影響心情。”
權家別墅,浴室。
樊語擦洗着身上的血漬,血淋淋的傷口觸目驚心,但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結婚兩年,她早就習慣了權承瑾的羞辱和折磨。
他認定了當初是她設計了他,爬到他的牀上,拆散了他和白熙。
他認定了白熙墜樓,成爲植物人,是她一手策劃的。
所以他娶了她,不是因爲喜歡,而是爲了折磨,爲了替白熙出口氣。
她解釋過無數次,這一切都是白熙自導自演,可是權承瑾並不相信。
在他眼裏,白熙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而她是十惡不赦的壞女人。
“你是死在裏面了嗎?”權承瑾冰冷地聲音在門外響起。
樊語擦指尖一抖,收回思緒。
……
樊語出來之前,就知道權承瑾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這趟產檢她必須得做,哪怕權承瑾知道她擅自離開家會懲罰,她也要硬着頭皮走下去!
樊語心跳如擂鼓,面上卻依然淡定地坐車離開。
權承瑾的車宛如幽靈般,寸步不離地跟着她,一直到了樊家門口。
他危險地眯着眼睛,確信樊語已經進了家門,才吩咐司機調轉車頭緩緩離開了。
確認權承瑾這次是真的離開了,樊語從一個偏僻的角落匆匆出了門,往顧子謙的醫院趕去。
顧子謙既是她的同學,更是她的朋友,現在也是她唯一可以信賴的人了。
這個孩子也是在他的保護下才能艱難地活到現在。
顧子謙看到樊語風塵僕僕地進了門,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來:“你怎麼這麼憔悴?他欺負你了?你現在的身體......”
樊語不由分說地打斷他的話:“權承瑾現在出差了,我才能跑出來做產檢,我沒有時間耽誤。”
顧子謙看着她蒼白的臉,輕輕嘆了口氣:“你躺下吧,我給你做檢查。”
檢查的過程中,顧子謙的眉頭始終皺着。
樊語看着他的反應,手腳有些冰涼。
想起那天權承瑾的折騰,她嘴脣發抖地開口道:“是孩子出了甚麼問題嗎?”
“孩子的胎位有問題,有窒息的風險。如果你的身體持續這樣下去,只會生下一個死胎!”顧子謙溫潤的聲音難得嚴厲起來,“現在最保險的辦法是立即催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