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蓉思夾雜在一羣難民中湧進洛城,與難民眼中的激動情緒截然不同,她眼中的,是堅定與仇恨。
沈蓉思站在偌大的城門口,衣衫破爛的看着面前繁華熱鬧的城池。
她冷哼一笑,脣角挑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從前的她不諳世事,不爭寵愛。
所以纔會落得被人陷害謀S,棄如敝履的悽慘下場。
她還記得自己被推下懸崖時身後人的獰笑,還記得那幾個要糟蹋她的無賴!
天寒地凍、荒郊野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助與恐懼感沒有人會知道!
她的破敗、傷痕、如噩夢一樣的日子都是拜那個處心積慮的後母蘇霧卿所賜!
沈蓉思現在才明白,自己之前都錯了,她錯的離譜。隱忍只能換來侮辱,退讓之後是無盡的陰謀。
甚至在她‘死去’的這幾個月中,就連她的母親也被害死在那個侯府大院中,蘇霧卿甚至不準下人爲她戴孝,整個侯府誰落淚就賞誰鞭子!
堂堂一品侯夫人竟然被幾個木板擡出去草草埋葬了事......
這一樁樁一件件,沈蓉思都要她加倍賠償!
而今,她復活回來了!
沈蓉思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是破舊的難民生涯、是已經註定的過去。
但面前的,卻是繁榮錦繡的嶄新未來。
……
呵,與人私奔。
沈蓉思冷笑出聲。
她這個姨娘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如此大的罪名,看來是鐵了心要將她置於死地了。
“哦?”蕭璟御玩味的看了一眼沈蓉思,又看向伏在腳邊的沈楠,“沈侯可知,此乃何罪?”
“與,與人私通當浸豬籠!”
“沈侯不爲她辯解嗎?”
“微臣......”沈楠心一橫,話已出口,唯有犧牲沈蓉思才能保全大局,“臣自知管教無方,無可辯解!”
“哈哈哈,”蕭璟御忽然朗聲大笑,眸中滿是看戲的戲謔模樣,他兩指捏住沈蓉思的下巴,“愛妃可要辯解?”
想要她死?
呵。
妄想。
沈蓉思低頭正巧碰上沈蓉悅怨毒的目光。
她便改了心思,旋即換上一副可憐的模樣,眼中含淚,潸然欲下。
軟軟的就栽進蕭璟御的懷中。
果然沈蓉悅的臉色瞬間鐵青,沈蓉思還是第一次在那個嬌縱的妹妹臉上看到這種神情。
……
燭火瑩瑩,沈蓉思已經梳洗乾淨,說不出的純淨動人。
蕭璟御扯下遮面坐下,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隻玉簪,正被他細細把玩。
這玉簪,沈蓉思自然是認得的。
它不僅是太后賜婚時賞賜給她的信物,更是沈蓉思那日派人給蕭璟御送信時一同附上的能證明自己身份之物。
說到底,這枚簪子也算是她的恩人。
沈蓉思看那簪子,良久纔開口。
“多謝王爺今日相幫。”
蕭璟御玩味一笑,並未看她,“道謝不必,你我不過是各取所需,你如信中所言能在三日內解決難民B亂,我便依你所請,來這陪你演一場戲罷了。”
三天前,蕭璟御收到一封信,上面只寫了兩行字:
‘履行婚約,三日之內我必平復災民B亂,三日後侯府相見’
落款是那時本該死了的沈蓉思。
可偏偏隨信來的,卻是皇家御賜的玉簪。
蕭璟御當時就起了興趣,單不說起死回生這種事他從未見過,只說她一介深閨女流能平復B亂就實數妄言。
可沒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蕭璟御當即下令擺駕侯府,他倒要看看是甚麼樣的女人能有這樣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