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某嘈雜的酒吧。
落地窗前,許溫柔將手裏的酒杯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桌子對面是一個長相清秀的男人,穿着昂貴的皮衣夾克,手上晃動着某昂貴跑車的鑰匙,端看着面前的許溫柔許久冷冷一句話:“對不起,我要結婚了,所以我們必須分手了。”
“結婚?季嘉俊,你搞清楚,我爲了我們的婚禮忙了大半個月,下個月不是我們的婚禮嗎?”許溫柔紅着眼眶問道。
被稱作季嘉俊的男人一聲嘆息之後有些不耐煩的掏出支票,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之後遞了過來。
“婚禮還是那個婚禮,不過你不是新娘,這是我唯一可以給你的補償,希望你能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人。”季嘉俊說着,便準備起身離開,許溫柔看着面前的支票,起身攔住了他,將支票摺好塞進了他襯衣口袋裏,繼而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從頭頂灌下,季嘉俊沒有躲閃,沒有阻止,愣愣的看着許溫柔。
酒杯的酒如數灌進了季嘉俊的衣服裏,臉上,頭上。
“分手可以,我要一個分手的理由。”許溫柔喝道。
季嘉俊扯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臉,一副輕蔑的表情道:“如果非要一個,那好,我覺得你名不符實,你一點也不溫柔。”
季嘉俊說着,轉身而去。
“我不溫柔?”許溫柔低聲自語着,一把拉住了前行的季嘉俊怒聲喝道:“好清新脫俗的理由,既然你說不溫柔,我就野蠻給你看看,你最好派重兵守着你的婚禮,否則我一定把那變成某個人的葬禮。”
許溫柔怒斥着,迎上季嘉俊眉頭緊皺的臉,繼而她的手被強行拉開,再然後便是季嘉俊遠去的背影。
摔了某個昂貴的酒杯,喝了某個昂貴牌子的洋酒,許溫柔在酩酊大醉之後,又掏光了錢包裏所有的錢。
從酒吧街歪歪倒倒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許溫柔眯着眼睛在十字路口停了許久,才踉踉蹌蹌的準備過馬路,可是剛踏出馬路牙子,便被一個沒心沒肺的男人撲倒。
“姐姐,現在是紅燈哎,不能過馬路的。”某男子整個身子壓在許溫柔身上,一副天真無邪的臉提醒道。
……
晨光從落地窗的玻璃灑進房間,被一抹晨曦慢慢籠罩。
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溫柔,被初升的光線晃得睜不開眼,從牀上坐起來,環顧四周揉了揉眼,零點零一秒之後,忽然想起了甚麼。
被分手,喝醉酒,又撞見一個腦殘的弱智......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溫柔想着,臥室的門便開了。
林心端着水走進來,皺着眉頭,直接坐在了牀上喝道:“你不要命了,喝成那個樣子,幸好碰上的是一個善良的弱智,如果真的碰到甚麼壞人,看你怎麼辦。”林心遞過水來指責道。
“那個弱智送我回來的?”溫柔問道,林心點了點頭道:“說是你一個人在街上太危險,應該學警察叔叔做好事,然後你就被送回來了。”
“他怎麼知道我住哪?”溫柔沒好氣的說道,林心呵呵一笑道:“你有手機和身份證,人家不會打電話的啊,電話打給我問的唄。”
溫柔張着嘴巴朝林心望去道:“他是弱智嗎?還知道打電話。”
“少廢話,怎麼喝成那個樣子,我已經幫你請假了,不過以後不準這樣了。”林心說着,衝溫柔微微一笑,接過手上的水杯放在了牀頭櫃上,溫柔聞聲便想起了自己失戀的事實,突然抱過林心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說。
“他不要我了,還說甚麼帶我見家長,下個月就舉行婚禮,都是騙人的,他說我不溫柔......”
林心聞聲一聲嘆息,輕輕拍着溫柔的後背道:“好了好了,好男人多的事,別哭了。”
溫柔一愣,鬆開林心望去道:“你一點都不驚訝的嗎?”
林心一愣,神色有變道:“那個......是你昨天喝醉酒......喝醉酒的時候已經說過了。”
溫柔愣愣的點了點頭,抹了抹臉上的淚一把拉住了林心的手道:“你是我最好的閨蜜,你一定要幫我,我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甚麼?甚麼顏色?”林心問道。
……
季家的婚禮很豪華,很壯觀,但對於這婚禮的策劃者許溫柔而言,婚禮的每個角落,每個精心的佈置對她都是一種震人心肺的痛楚。
作爲婚禮原本的女主人,溫柔很輕易的找到了這場婚禮的漏洞,很輕易的混進了婚禮現場,不過作爲代價,她付了一個月的工資作爲禮金。
溫柔在大廳的賓客間隨處走着,帶着耳機,拿着手機,在人影間穿梭。
“喂喂,你搞甚麼,怎麼還不出現。”溫柔壓低了聲音對着耳機說着,對面的林心似乎在忙碌着甚麼,敷衍着道:“哦哦,馬上馬上,你先隨便轉轉,如果餓了先隨便喫點甚麼。”
“喫點甚麼?我又不是來喫東西的,命令你馬上出現,你可是重頭戲,沒有你幫忙我怎麼搞他的新娘。”溫柔呵斥着,林心哦了兩聲,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溫柔有些無計可施,一聲嘆息坐在了一張桌子邊,隨手拿起了桌上盤子裏的喜糖,可剛碰到那巨型的彩色糖果,便被另一個人搶先拿了去。
“喂......”溫柔念着抬眼望去,迎上一張熟悉的臉。
“是你?”溫柔念着,面前的男人呵呵的傻笑着,邊把糖塞進了嘴裏,邊指着溫柔欣喜道:“是你啊,姐姐,你怎麼在這呢?”
溫柔有些不耐煩,環顧四周道:“這麼高檔的婚禮,你怎麼混進來了。”溫柔說着,旁邊的鐘叔便笑着道:“原來是你啊,小姐,這位是季家的二少老爺,是新郎的叔叔,季天翊。”鍾叔在一旁介紹道。
季天翊傻傻的看着鍾叔有些茫然無措。
“不是說了,每次我介紹完,你就要和別人握手示好的。”鍾叔衝季天翊說着,季天翊哦了一聲朝溫柔伸過手來:“姐姐,你好,我叫季天翊,是嘉俊的叔叔,你是他朋友啊,來看嘉俊結婚的啊?”
溫柔有些難以置信的張着嘴巴,愣愣的伸過手去哭笑不得道:“真是奇葩,他居然有這麼個叔叔?”
溫柔一臉震驚的說着。
話音剛落,臺上便傳來司儀的聲音,而賓客也都讓出了紅地毯的路。
溫柔看着婚禮開始,急忙抬手看了看錶,剛準備打電話,禮堂裏便奏起了婚禮進行曲,新郎新娘也在伴郎伴娘的隨從下走上了紅地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