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就別動。”
匕首鋒利,壓在勃頸上隱隱發寒,死亡的氣息瘋狂逼近,讓顏夕月豁然清醒。
一些並不屬於她的記憶,迅速湧入腦海。
大雍左相府上不受寵的草包醜女顏夕月,因庶妹下毒,在營帳沐浴時,死在了泡滿花瓣的浴桶之中。而現在,是她——
現代醫毒雙絕的特種軍醫顏夕月。
這是穿越了?
顏夕月還處在震驚中,就感覺身後挾持她的人身子晃了晃,匕首在她勃頸上,劃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感,伴着血腥氣洶湧而來。
但更讓顏夕月心驚的,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寒冥煞?你中毒了?”
“閉嘴。”
身後男人清冷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狠厲。
“這毒我會解,放了我,我可以幫你,”顏夕月輕聲說着,理智回籠,浴桶中,覆滿花瓣的水下,她的手不着痕跡的挪動位置。
就在這時,營帳外面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還有喊聲。
“西邊,那賊人往西邊去了。”
“別讓他跑了。”
……
夜凌雲咬牙切齒,語氣裏S氣沸騰。
若是原主,或許還會怕,可如今的顏夕月,作爲醫毒雙絕的特種軍醫,她常日奔波在戰火連天的戰場上,日日徘徊在生死邊緣,她早就習慣了危險。
就夜凌雲這點氣勢,還壓不倒她。
與夜凌雲四目相對,顏夕月繼續,“二皇子,敢問你可有證據,能證明賊人就在我營帳中?”
“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只是二皇子需知,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參加秋獵的人本就多,靠西這邊,多是女眷。
乍聽說有賊人闖營帳,她們還心中畏懼,惶恐不安,現在瞧着顏夕月和夜凌雲鬧起來,她們就全都聚了過來。
連帶着皇后,以及二皇子的生母嘉貴妃,還有其他幾位娘娘,也都到了。
冷眼瞧着這些人,顏夕月心中冷意盎然。
看來今晚夠熱鬧的。
顏夕月不急不緩,只是聲音更冷了兩分。
“這麼多營帳,二皇子都不搜,獨獨只搜我的營帳,若沒有證據,那不就是單純的懷疑和羞辱?我再不濟,也是左相嫡女,敢問我是哪得罪了二皇子,要讓二皇子羞辱至此?”
“你……”
“二皇子來之前,我一直在沐浴,是聽到二皇子的聲音,纔出營帳查看的。我頭髮未乾,這就是證據。二皇子往我帳中闖,意指我藏人,豈不是在說,我與之坦誠以對?窩藏賊人,或者說窩藏男子,不安於室,苟且不堪,這種污衊我承擔不起。是以,若二皇子想搜營帳,那就拿出證據來,不然,恕我不從。”
……
皇后和嘉貴妃自來不合,她又育有四皇子,面上對一衆皇子和和氣氣,可能踩一腳的時候,她從來都不會客氣。
顏夕月把機會遞到了她手上,能敲打夜凌雲一番,她也自然樂意順水推舟。
皇后看向夜凌雲,淡淡的開口。
“凌雲,捉賊辦案,當以證據爲先,沒有證據,就不顧女子名節,隨意亂闖,成何體統?今日之事,你太莽撞了。”
嘉貴妃聽着這話,心中不快,她瞪了顏夕月一眼,想要開口爲夜凌雲辯駁。
只不過,皇后沒給她那個機會。
看向顏夕月,露出一抹讚賞的光芒,皇后道,“女子名聲重要,顧全大局也重要,凌雲行事莽撞,你倒是個周全的。好,就由本宮進帳查看,爲你證明清白。”
皇后說完,直奔着顏夕月的營帳去了。
顏夕月一邊答謝皇后,一邊緊跟在皇后身邊,也進了營帳。
“皇后娘娘,小心腳下水。”
顏夕月說着,趕在皇后之前,先一步繞過屏風,到了浴桶邊上。
拿了帕子,鋪在地上,吸取地上的水漬,趁着這機會,顏夕月不着痕跡的將從顏夕晨那拿來的荷包,從袖口中丟下來,扔進浴桶中。
荷包接觸了水,一股淡淡的香氣,在房中蔓延開來。
聞着味道,夜天極微微蹙眉。
顏夕月也發現夜天極醒了,她退去皇后身側,微微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