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謐冷清的有些詭異……
昏暗幽深的宏偉宮殿裏,散落了一地的精美華服,隨風輕揚的羅綾帳下,一對糾纏的難分難捨的男人和女人,正在進行着人類最原始的韻律。
凌亂的明黃絲被上,身無寸縷的絕色纖弱女子,紅潤的菱脣正發出一聲聲讓人臉紅心跳、曖昧動情的嬌軟呻.吟。
面對身下如此的傾城尤.物,伏在女子身上的俊碩男人,臉上的表情卻是一臉的冷酷無情,彷彿天地之間,再也沒有甚麼事情能夠引起他的興趣。
精緻的八角宮燈靜靜的散發着暈黃的燈光,柔和的燈光下,牀上男人卻是一片粗暴的極爲狂野的動作。
突如其來的狂野,讓男人身下的絕色女子微微的拱起了身子,纖細的手指緊緊的抓住身下的柔順絲緞,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了男人的眼前。
女子雙眼迷離之際,透過暈黃的光線,用帶着幾分愛慕和迷戀的眼神打量了伏在自己身上持續運動、精力旺盛充沛的男人,似乎是想將男人的容貌都深深的刻進自己的心裏。
當感受到男人的一個用力,絕色女子再也抵擋不住身體上.傳來的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和沉淪,再看不清,這張冷漠邪肆卻讓後宮無數女人爲之傾倒失神,只以一夜爲榮的面容了。
在女子身上終於發泄完了自己生理需求的沐雲,一個靈巧翻身便從寬大的龍榻上赤.裸着身軀大步踏了下來,霎時間,從陰暗處恭敬輕聲走出來的太監宮婢,快速的爲沐雲清理他健美的身軀。
侍奉沐雲的這些宮人們對於這樣的場景早已是熟練於心,動作迅速的爲沐雲擦拭掉身上歡愛遺留的痕跡,並將明黃色的祥龍長袍輕輕的套到他的身上。
待到宮人一一退下,原本剛纔還在龍榻上的赤.裸女子早已不見人影,凌亂的龍榻上也已換上了乾淨整潔的絲被,對此,沐雲大爲滿意,看來,偏安這個內侍總管當的還算合格。
正想勾脣一笑,背後卻傳來了輕微的響動聲,一襲黑色的高大身影敏捷輕巧的落在了沐雲的背後,單膝下跪,頭顱低垂,態度恭敬而誠服。
“何事?”簡潔明朗的男聲,猶如主人一般,讓人只能在山腳匍匐仰望,卻始終不可觸碰;
也不管背對着自己的沐雲是否看得見,黑色身影將頭垂的更低了,聲音裏竟有幾分的恐懼和絕望,“回稟主上,南郡王桑默一門兩百四十六人全部被殺,無一生還,唯有南郡王獨女桑離和貼身丫鬟逃脫,屬下無能,目前還沒打探到桑離的下落。”
宛若天姿雕刻般的邪魅俊顏在聽到‘桑離’二字之時,竟微微的挑了挑眉,性感的嘴脣微微輕啓,嘴裏反覆咀嚼着相同的兩個字眼,“桑離……”
……
翌日,西城鬧市。
爲了躲避有可能正在追蹤自己的黑衣人,桑離帶着荔兒往人羣密集的街市走去,人多,至少可以暫時的混淆黑衣人的注意力,讓她倆也能有口喘氣的空隙。
趁着剛纔休整的時間,桑離迅速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現在的這個身體,沒曾想到,這個千金小郡主的身體骨骼居然這麼的清奇,彷彿天生就是爲了她桑離而定做一般。
不過想要練回自己以前的那一身技能,恐怕自己還得勤加訓練纔行,誰讓她現在的身體這麼的單薄瘦弱、隨便一捏就可以香消雲散呢。
一路默默跟着桑離的荔兒,在悄悄瞥見桑離臉上清麗堅毅的神色時,那顆原本受驚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雖然她的年紀比小郡主還要大上兩歲,但是小郡主現在分明像個小大人,讓她不由自主的將桑離當成了主心骨。
主僕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喧鬧的街市,來來往往的人羣不免對她們投下一絲好奇的眼神,心裏紛紛猜測,到底是哪家的孩子走丟了找不到大人啦;
也不怪乎衆人會有這樣的想法,原本桑離身上的衣服一看便是大富人家的公子小郡主們才能穿得起的,南郡王府雖然漸漸沒落了,但是生活物質上卻依舊是無比的精貴奢侈。
當然,在這些好奇探視的眼神裏,也有那麼幾個居心不良、見財起意的齷蹉下流眼神,前世僱傭兵練就的天生敏感讓桑離一下子便察覺到了跟隨在自己身上的那幾道不明眼光。
小小的淡色粉脣淡然勾起,桑離巴掌大的小臉上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很好,她現在正想找人發泄一下,沒想到這麼快便有不長眼的瞄上自己了。
看着前面拐角的簡陋幽深街道,桑離想也沒想的便拐了進去,跟在她身後的荔兒雖然不解桑離到底要做甚麼,卻也聽話的跟着桑離走了進去。
反正荔兒是打定主意了,小郡主在哪裏,她荔兒就跟到哪裏,因爲現在的小郡主,雖然神色淡淡,一路以來也沒有和她多說一句話,但是卻莫名的讓她感到心安和舒坦。
果然,不出桑離所料,那幾道充斥着貪婪慾望和不懷好意目光的鬼祟身影,也緊隨桑離兩人其後,紛紛閃身走進了陋巷裏。
眼見魚兒上鉤,桑離倒也心不急氣不喘,繼續帶着荔兒朝着巷陌深處走去,當神經大條的荔兒感覺氣氛不太對勁的時候,終於堪堪扯住了還想繼續向前的桑離的衣角。
“小……姐……我們一定要走這條道嗎?要不然我們回去吧,這裏……看起來好像……沒甚麼人耶……”
桑離在二十一世紀原本就已經二十歲了,現在雖然變成了一個十歲左右,臉還沒長開的小女孩,但是在她眼裏,十二歲的荔兒簡直就跟個小丫頭片子沒啥兩樣。
……
直到身處寬廣雄偉的皇宮內廷,荔兒仍舊是一副傻了呆了的小摸樣,那癡癡傻傻的表情,看的桑離是一陣頭疼;
她剛纔怎麼會覺得這丫頭資質不錯,可以爲自己所用呢?不過既然她選擇了跟隨自己,那她以後的命運就是由她桑離掌控,由不得她說不了。
看了看兩人未來一段時間容身暫居的地方,桑離平靜如水的清眸劃過一絲詫異和深思,卻又很快的消失散去,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對於這個未知的朝代,桑離淡淡的從荔兒口中探聽出了大概的情況,她現在所處的地方正是流雲大陸上兩大強國之一的楚雲國,而那個笑的冷冽、卻又美得驚人的男人,正是楚雲國現任國君,沐雲。
在宮婢的帶領下,桑離很快將長樂宮的地勢方位記了個清晰明瞭,這是她前世當僱傭兵時養成的習慣,不管自己身處何方,都必須對周圍的路線瞭如指掌,做到熟練於心。
一個世界排名頂尖的僱傭兵,不僅是各方勢力急於籠絡招攬的對象,更是許多黑暗勢力想除之而後快的獵物,對於當別人的獵物一向沒興趣的桑離,又怎麼會給人留下一點點可以下手的機會呢。
而對於把自己帶回來丟在這座偌大的長樂宮的沐雲,桑離心中倒沒甚麼好抱怨的,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她倒要看看,沐雲究竟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些甚麼。
或許,這也未嘗不是自己的一個有力籌碼!敵不動我不動的作戰心理,對於桑離來說,那基本上就是信手拈來、融入骨子裏的事兒了。
逛了一圈兒之後,桑離便再也沒有興趣多看這座宏偉華美的宮殿兩眼了,放鬆清閒的在內室天然雕琢的溫泉裏梳洗完畢的桑離,禁不住的眼皮開始打架起來。
“荔兒,以後在我睡覺期間甭管天王老子或者天崩地裂,都不要來打擾我,不然,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了的。”
將一襲白色鬆散長袍裹在身上,桑離直接把它當成現代睡袍,也不管頭頂尚未晾乾的一頭如墨黑髮,直接整個人懶懶散散的倒在牀上,不一會兒,便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被小桑離如此怡然自得的舉動給驚的不知該如何反應的荔兒,內心終於十分肯定以及確定,她家小郡主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原本以爲嬌弱柔順的小郡主在經歷了一夕變故之後,會被打擊的一蹶不振,可沒想到……現在的情況卻詭異的讓她看不懂小郡主小小的腦袋裏到底在想甚麼。
讓荔兒更加沒有想到的是,她們會這麼輕易的住進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皇宮內廷,參雜着擔憂悲傷的目光忽的落到香軟枕榻上靜靜沉睡的桑離身上,小小的荔兒心中,一個堅定的信念開始吸取養分肆意生長。
當長樂宮這邊一片平和寧靜,崇政殿裏的楚雲國君王沐雲卻是一臉的深沉和思慮,堪稱傾國傾城的俊美容顏,在秋日細碎陽光的渲染下,竟有幾分飄然欲仙的觀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