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時,想到昨天上司給我的一份文件還忘在她辦公室。
喫完飯後匆匆去她辦公室,按照平時她的習慣,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外面喫飯,我也就沒有敲門直接推開她辦公室的門進去。
當時我就嚇傻了,她坐在辦公椅上,襯衣解開,裏面的黑色那啥也解開滑在地上,雙手伸到辦公桌下,秀髮披散在雙肩。
比我嚇得更傻的是她,張着嘴,眼睛盯着我,很驚恐的樣子。
我和她四目相對,她沒動,我沒動,保持5秒……
冷靜地關門,轉身。
整整一天,我不知道我怎麼過的,看到自己上司在辦公室裏玩自摸,我還能呆下去嗎?
女上司很漂亮,很高,胸很大,腰很細,可脾氣也很厲害。
她年紀和我差不多,也就是二十七八的樣子,卻已經是我們這家公司的總監了,而我一個爺們,卻還只是一個小職員,人生啊……一時感懷身世,好不可憐。
她給我的那份文件是一份策劃方案,她要我這週五之前必須要完成,所以我才那麼急。早上開部門早會,她主持,我們坐在會議室,我一句都沒聽進耳朵裏,直到散會後,她走到我身邊,我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像是遠遠的桂花開在雲端一樣。她對我說:“你甚麼意思?策劃方案也不來拿?”
她居然好像甚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上午,我就裝着很忙,不去她辦公室。下午,快下班的時候,看樣子是逃不掉了,只能去了。
在她的辦公室前,我故意咳嗽一下,然後敲門……
沒人在。
我輕輕推開門,門沒有鎖。
……
經理美目斜睨着我,透出攝人心魄的眼神,嘴角揚起迷人微笑問我道:“楊志豎,你二十三了,也老大不小了吧?”
“是不小了。”我低聲回答道。
“你進公司多少天了?”她神情依然那樣高傲,繞了我一圈後,緩緩坐回去。
“十三天。”
王玉淑問我進來多少天,這甚麼意思?難道要開除了我不成?我心一驚。
“這十三天裏面,你拜訪了多少個客戶?”她問我道,語氣高傲得讓人難以接受。
“三,三個。”我的聲音更小了。
“才三個?”王玉淑的脣角勾勒着一抹嘲諷的笑意。
我猛然一顫,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爲自己辯解着說道:“是……是莫經理總讓我留在辦公室打那些培訓文件,我才……纔沒有騰出時間出去拜訪客戶的!”
“你不是文員你爲甚麼要去幹打字的工作?”王玉淑突然沉下臉,冷聲問道,語氣如三九寒冰。
“莫經理吩咐下來的,說我剛進來的又不能爲公司做出甚麼效益,就讓我去打字了,他是領導,我不敢不做!”我的語氣顫抖而堅定。
“你不是文員你爲甚麼要打字?我要你們出去拜訪你們就必須出去拜訪!你是要聽莫經理的還是要聽我的!你要搞清楚!誰纔是你的上司!”王玉淑冷冷的注視着我,冷眸中帶着火藥味。
“是您,王經理。”在她冷傲的目光下,我有些屈服了,語氣又軟了下來。
“我想問你,我安排你去重點拜訪的區域,你到底去了沒有?”她脣角揚起,火氣十足的逼問,“還有那……”
“沒……沒有……因爲我還在……”
……
“等你領了工資,你賠我一雙?你那點工資,賠得起嗎?”她那帶着英氣的眉宇,一雙熠熠有神的鷹眸,兩片薄而性感的脣,嘴角勾勒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多少錢?”我心慌道。
“你那點試用期的工資,三個月加起來都賠不起!給我擦!”她從抽屜拿出來一瓶鞋油扔給我,那張妖嬈的臉上浮起一絲冷酷。
說完,她後靠,辦公椅往後滑,退後一下,雙腿伸直成瀟灑的姿勢。
這他媽的簡直就是在羞辱我,就算我再怎麼不對,你也不能這麼羞辱我!那高貴的神情傲氣凌人,動人的長靴踐踏着我的尊嚴,我的臉瞬間蒼白,緊咬嘴脣盯着她。
那雙銳利的眸子,笑起來更是可怕:“怎麼?真打算賠償?”
不打算賠償,試用期工資一千二,竟然幹三個月都買不起她這雙長靴,我沒錢賠。
我蹲下了,蹲在了現實和金錢面前。許冠傑那首半斤八兩不知你們誰又聽過:我們這班打工仔,一生一世爲錢財做奴隸……
嬉打笑罵的曲調,掩不住那低薪打工者心酸的呼喊。
蹲在她面前用心給她上鞋油,我抬不起頭,沒有了尊嚴,從選擇蹲下的那一刻,我在她面前便沒有了尊嚴。
“行了!”她淡淡冷笑,將腳抽回去,彷彿在嫌棄我髒一般。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鈴聲響起。
“滾出去!”她瞥過我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犀利,冷冷丟給我一句趕狗一樣的話。
出了王玉淑辦公室,我的腦子裏一片茫然,天降禍事,原以爲好不容易進了一家大公司,一定能幹出一番事業,誰料這試用期還沒過,眼看便即將要被踢出公司。
都怪那該死的莫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