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不太平我向來清楚,可沒想到竟會親眼撞見。
一個月前受校長推薦,我在衆多法學院高材生中脫穎,來項家給期末掛科的項昊補課,換言之,家庭教師。
項家是本地名門望族,家主項文遠早年依託珠寶業起家,近幾年拓展海外生意,也做的風生水起。而項昊作爲最小的孩子,受盡寵愛。
這在外人看來豔羨的事一開始我是拒絕的,畢竟上流社會的人脾性琢磨不定,一個不小心就會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在酒吧做侍應生時見得多了我無形中也就怕了。
可無奈這報酬太優厚,幾經思忖我還是來了。
此刻窗外大雨傾盆,項昊時不時就跑了心思,我看的出他是故意的,可明面上不好說穿。
補課結束,我思量着去趕末班車,項昊卻一把拉住了我,命傭人給我收拾了一間客房。
“不用麻煩了。我可以……”
“上次你冒雨回去,老爺子沒少數落我,這次要是再放你走了,我怕是連明兒個早飯都喫不上了。”
聽着項昊這不情願的理由,我憋着笑應下。
其實想想,他雖然幼稚,可很多時候還是尊重我這個臨時的老師。
我在傭人們不甘又嫉妒的目光注視下進了客房,此刻躺在這席夢思大牀之上,我覺得身心都得到了舒展。不敢多事,我早早就入睡了。
記得那是凌晨一點多,我急的想上廁所,無奈的從牀上爬了起來。
剛拉開門我就傻眼了,平日裏補課我都是在項昊的房間,對於一樓,我一點方向感也沒有,見着不遠處有房間透着光,就不假思索的走了過去。
……
“你好奕歡,陸庭琛。”
我原以爲陸庭琛的聲音會很冷,生人勿近,可沒想到,會是這樣,如一股清流般舒適,像是能滲進肌理中。
我仔細打量起面前這張臉,突然,有些懂了。
“你認識她?”秦教授訝異開口。
“嗯,項昊的家庭教師,宛茵同我說過。”
秦教授笑着看向我,“陸庭琛,大學同窗加死黨,論起在經濟學方面的見解,他纔是資深。”
我淺露笑容,終是轉移視線。
“大學霸就是不一樣,就算夜不歸寢,也不忘‘初衷’。”
不用回頭,我都知道,這是我的同寢室友宋霏霏在嘲諷我。
“霏霏,家教的事情我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請你不要再無中生有。”
不想因爲她失了氣度,我儘量溫和着一張臉把話說完。而且,秦教授就在一旁,我不想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無中生有?奕歡,你要是沒那麼多花花腸子,收集那麼多項家資料做甚麼?”
“怎麼,見着項昊對你提不起興趣,就開始打起秦教授的主意?真不知道該說你自信還是恬不知恥!”
“你!”
我被霏霏堵的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因爲收集項家資料的事,我的確做了。
……
這場鬧劇最終以項宛茵破涕爲笑結束。項老爺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始作俑者”,沒再多說上了樓,我拉了拉項昊,催促着他離開。
他有些意猶未盡,最後礙不過我的“威嚴”,跟我離開。
剛關上房門,項昊已經仰躺在牀上,兀自笑了起來。
“你笑甚麼?”我不解開口。
“笑二姐真傻,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陸庭琛啊,根本就不喜歡她。”
“你可以告訴她。”
難得,我頭一次與他想法一致。
“她纔不會聽呢,等到她看清了,就會自己放手了。”停了笑,項昊認真開口。
我靜靜看那沉思的神情掛在他臉上,一時心裏有些觸動。
“還是早說的好,女人都很傻的,陷進愛情裏,出不來。”
“那你呢?”項昊轉過頭,看向我。
“我?”
他這一眼太深,從未見過這樣的項昊,我愣了兩秒,然後笑開,逃避。
“無趣,開始上課吧。”猛地從牀上起身,項昊走過去拿起了書。
我和陸庭琛,不會也不可能會有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