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城市在黑夜中靜謐了下來,只剩下淅瀝瀝的雨聲。
女人輕手輕腳的推開了房門,往大牀走了過去,看着牀上躺着的男人,她的心跳在這一刻幾乎是要跳出嗓子眼。
她小心翼翼的爬到了牀上,可再細微的動作也驚醒了牀上的男人。
男人坐起身子,冷眼看着爬上牀的女人,不悅的開口說道:“楊可芸,你這是在幹甚麼?”
“老公,我沒有...”楊可芸漲紅了一張俏臉,支支吾吾的甚麼也說不清。
“沒有?我看你就是耐不住寂寞了吧。”男人輕蔑的笑了聲,一個翻身將人壓在了身下。
楊可芸深深地作了個呼吸,“是。”
她和徐盡然結婚已經有四年之久了,因四年前的一場意外,徐盡然躺在牀上躺了四年,這四年楊可芸任勞任怨的照顧着他。可他醒來後的一個多月,依舊還是不肯碰楊可芸,甚至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楊可芸一眼。
儘管如此,她還是將徐盡然當成自己的丈夫。
“楊可芸,你還真是個騷貨。”徐盡然冷笑了一聲,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眼神中充滿了狠厲,看不見一絲一毫的柔情。
說完,就將她一把甩開。
徐盡然諷刺冰冷的聲音如同一雙大手,死死地掐着楊可芸的細嫩的長脖,幾乎是要讓她窒息!
楊可芸一噎,一雙淚目看着他,但觸碰到了他眼中的鄙夷,霎時將目光收了回來。
她也不想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他們結婚都四年了,徐盡然還是這麼嫌棄她。
公公婆婆催得也緊,等到徐盡然醒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讓楊可芸給他們徐家添丁。
……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驟然鑽進楊可芸的耳朵裏,她下意識地翻了翻身。
被子裏探出頭來的女人還未看清照射進房間裏的第一束光,房間門就被人踹開了。
只聽到‘轟’的一聲巨響過後,李麗雲已經帶人闖了進來。
“楊可芸,你果然在這裏。”
刺眼的閃光燈閃動的同時,她已經看向了牀上的男人。
楊可芸一頭霧水地揉着太陽穴,剛一坐起身就發現......自己身上未着寸履。
地上零零散散的衣物正是楊可芸昨天穿的衣服,還有一些是男人的衣裝,而自己身上也是紅紅紫紫。若非有被子的遮擋,此時她恐怕已經走光了。
“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們徐家嗎?我兒子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個賤貨,本來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就不同意......”
李麗雲喋喋不休的話還沒說完,棉被的另一側的人動了動。
“吵死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聲音,幾乎將剛纔跟着李麗雲衝進房間的記者都嚇到了。
緊接着,男人坐起了身。
隨手扯過來一件浴袍打在楊可芸裸露的肩頭上,霍邵琛終於有些忍無可忍地開了口,“知道這是哪裏麼?你們也敢闖?”
慵懶的聲音裏帶着濃濃的諷刺,楊可芸整張臉都沒了血色。
……
可是下一秒,徐盡然卻說出了一句令楊可芸心如死灰的話。他看着父親,語氣嘲諷的對着楊可芸說道:“當了四年的保姆,說吧你要多少錢?”
楊可芸的臉徹底白了,貝齒輕輕地咬着下脣,“好,我們離婚!”
冰冷的聲音裏透着濃濃的笑意,楊可芸顧不得身上的傷從地上爬起來。
李麗雲母子兩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爽快。
楊可芸拖着兩條腿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動作緩慢卻帶着決絕。
走出去的時候,外面還在下着雨。
楊可芸站在屋檐下,看着漫天雨絲,嘴邊浮上一抹苦笑。
“少夫人,您的行李。”
楊可芸回頭一看就望見身後站着徐家的管家,身後還有徐志深。
徐志深遞給了楊可芸一把鑰匙,說道:“這是麗景別墅的鑰匙,你先過去住吧。”
這話一出口,楊可芸就呆了。
徐志深是個是非分明的人,可是發生了昨天晚上那樣的事情,楊可芸也覺得自己沒臉見他。
“爸......”楊可芸想起了甚麼,當即改口:“徐叔叔,我還是自己租房子吧。”
聲兒輕輕,卻是她僅剩的最後一絲的尊嚴。
楊可芸抿着脣,卻見徐志深走了上來。不由分說地將鑰匙塞進她的手中,“你們的離婚證還沒領到,就還是我徐家的兒媳婦。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先去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