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硃紅長亭上,三五成羣的貴女,看着湖水裏撲騰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先落水的楚晚晚快要沒了動靜,衆人手心裏都捏着一把汗。
楚晚晚可不能死,她可是楚大將軍的嫡女,就算臭名昭著,也深受楚大將軍的疼愛,若是死了,楚大將軍絕不會善罷甘休。
楚晚晚在水裏拼命的掙扎,雙手使勁撲騰,她還沒活夠呢,可不能就這樣死了。
大口大口的水喝進肚子裏,腳下也不知道是甚麼,一直纏着她的腳。
“唔......救......救命啊!”
渾身力氣漸漸被抽乾,看着湖岸上的諸多貴女,楚晚晚心有不甘啊,可寒意肆虐,她的眼皮越來越重......
“楚二小姐?!”
“楚大小姐呢!”
湖岸上亂成了一鍋粥,這些貴女平日看着端莊優雅,一出了事就沒了主心骨,眼看着湖面上的兩個人都不見了,衆人心急如焚。
然而,剎那間,原本即將沉入湖底的楚晚晚猛然睜開眼睛,眼神裏不再有恐懼和慌亂,但鋪天蓋地的窒息感還是讓她拼命的掙扎起來。
好不容易撲騰着浮出水面,卻腳下一沉。
誰在抓她的腳?
……
“楚二小姐,沒事吧?”夏墨晏溫柔問道,卻讓周圍的貴女們包括楚月兒,均是捏緊了帕子,心中憤憤。
就楚晚晚這種醜女,也配夏王殿下關心?!
楚月兒率先鎮定下來,溫柔地伸出手,想要扶起楚晚晚。
誰知楚晚晚看都沒看她一眼,扶着丫鬟綠裳的手站了起來,盈盈一拜,向夏墨晏行了一禮,“晚晚多謝王爺搭救之恩,改日必當報答。”
聞言,夏墨晏眉梢輕挑,他還沒說是他救的人,這女子就猜到了,不過,他更好奇的是,她能幫上自己甚麼忙。
對上夏墨晏打量的目光,楚晚晚坦然地對上他的視線,絲毫不在乎臉上的黑斑。
夏墨晏眼底閃過一抹興味。
他忽然發現,這位楚二小姐好像要比楚大小姐有意思啊!傳言楚晚晚最介意的就是她的臉,只要有人盯着她的臉看,就會被她罵的狗血淋頭,想當初皇帝的親弟弟因爲嘲笑楚晚晚長得醜,都被狠狠揍了一頓。
今日,怎麼忽然不介意了?
有趣!
“報答就不必了,楚二小姐以後還是小心些,本王方纔在對面看到你被一隻腳絆倒,心還懸着呢,你是楚大將軍愛女,萬萬不能受傷。”
話音未落,楚月兒就抓緊了手帕,而她身邊的紅玉更是臉色煞白,渾身顫抖着。
衆人面面相覷,暗道:夏王殿下不是邀請楚月兒遊湖嗎?怎麼會臨時幫楚晚晚?難不成是因爲楚晚晚的嫡女身份?還是說,夏王殿下看不上楚月兒這種陰險手段?一定是這樣的。
楚晚晚見狀,眼底劃過一抹嘲諷,隨即抹了把眼淚,楚楚可憐道:“幸虧夏王殿下作證,不然晚晚真是有嘴說不清了,姐姐,你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吧?”
她對上楚月兒略顯慌張的眸子,淚眼婆娑。
……
施姨娘佝僂着腰,抓着楚月兒冰涼涼的手直抹眼淚。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啊!夫人難道連一個庶女都容不下嗎?非要月兒的命。”
“娘,你別哭了,是月兒的命。”楚月兒也假意抹了把眼淚,餘光卻瞥向坐在主位上,一臉爲難的夫人白蘇。
“你的女兒?”楚晚晚抬腳跨進院門,腳步飛快地走到施姨娘和楚月兒的身邊,臉上盡是嘲諷,“自古庶女只能稱主母爲孃親,就算施姨娘思姐姐的生母,那也只能喚一聲姨娘,姨娘和姐姐,好像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啊。”
“還是說,你們早就有了取代主母的心思!”
楚晚晚聲色俱厲地看着落淚相擁的施姨娘母女倆,語調裏帶着無法反駁的威嚴。
施姨娘和楚月兒的臉色均是一變。
以前她們也是這麼稱呼的,楚晚晚從來沒說過甚麼,今日怎麼會抓住這個話柄訓斥她們?
主位上的白蘇見女兒一來就壓制住了這母女倆,沉重的心情總算緩和了些,笑吟吟地向楚晚晚招了招手,“晚晚,來母親這。”
見母親一改方纔頭疼的臉色,楚晚晚暗暗嘆氣,深宅大院之中,母親沒點威嚴怎麼行?
更何況施姨娘是尚書之女,雖爲繼室所生,但也是嫡女,嫁給她父親爲妾,已然是低嫁,施姨娘怎麼甘心。
楚晚晚快步走到白蘇身邊,目光卻還落在施姨娘和楚月兒身上。
“我知道姐姐一直養在姨娘身邊,兩人感情深厚,往日你們私底下這麼稱呼,我和母親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今日你們竟無視主母,誰給你們的膽子無視禮法!”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着難以言喻的霸氣。
楚月兒抬頭,就對上楚晚晚冷漠的目光,心尖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