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煙早知道自己將來會落得那個下場,這輩子都不想見到金都。
她打小就賊聽話,唯一做過奮不顧身的就是私奔到濱市找自己的男朋友宴冬易。
火車上的人都已經換了智能手機,她老款的手機上的按鍵連字母都看不清了。
她熬油似的熬了一天一夜,手機終於最後一格鍵也耗盡了。
而她卻最後接到了男朋友宴冬易的短信,說自己工作上脫不開身,找了司機過來接她。
悲催的是火車還晚了整整三個小時。
她拎着裝行李的編織袋是被人擠出火車站的。
踏出樓梯的時候,她的眼中看見的卻是陌生的高樓大廈,望不到頭的寫字樓。
就在她顯得惶恐不安的時候,卻見火車站出口傳來了一陣喇叭聲,“池煙,池煙……”
她擠過人羣看去,不由得愣住了。
人潮湧動中,一個男人斜靠在欄杆上,微微的眯着眼睛。
周圍很多人都竊竊私語起來,“好帥!”
“這個叫池煙的是不是他女朋友啊,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池煙紅着臉走了過去,磕磕巴巴的說:“我……我是宴冬易的女朋友,你是不是你接我的?”
男人轉過頭來,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停在她的身上良久,有一抹錯愕從眼底劃過。
……
她目瞪口呆的看去,卻見他已經飛快的將照片發出去了。
只是……
那可真是死亡角度啊,將自己的皮膚照的黝黑,鼻子顯得很大,頭髮亂糟糟的跟雞窩一樣,實在難看。
電話那頭還在嗡嗡震動發着消息,金都已經不耐煩的將手機丟到後座上去了。
他好像終於注意到了她的臉色,修長的手指放在方向盤上,“你很介意我利用你?”
“嗯!”她點了點頭,“我怕我男朋友誤會。”
金都神色莫測,挑了挑眉,也就宴冬易能看上這個又土又蠢的丫頭。
因爲晚點了三個小時,好巧不巧的趕上了高峰期,車子堵得寸步難行。
車內的低氣壓讓池煙有點窒息。
“我五點有個面試……”她磕磕巴巴的說,“時間快到了。”
金都的臉色更加的陰沉,“你是不是眼睛瞎了,前面堵成甚麼樣子了,就在前面那條街,自己過去。”
“好。”她察覺到車內氣氛凝結成冰,趕緊逃命似的下了車,從後備箱裏將自己的行禮拿出來抱在懷裏,正要穿過車隊,忽然想起了甚麼,轉身回來了。
卻見她飛快的敲了敲車窗,“篤篤篤。”
金都眼底帶着一抹的探究,慢慢的落下車窗,然而纔有一道縫隙,一把零錢已經扔了進來。
好巧不巧的有幾張還砸在了金都的臉上。
……
那土丫頭正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紡長裙,鑲着鑽石的腰帶將她纖細的腰束的越發的纖細。
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怯生生的跟在宴冬易的身後,一副社交恐懼症的樣子。
金都忍不住的冷哼,雖然宴冬易的畫不咋地,但找女朋友的標準還沒有跑偏。
池煙那張笑臉在看到金都的剎那,支離破碎,嚇得縮了縮肩膀。
宴冬易順着她的目光也看見了金都,忙牽着她的手迎了過去。
“他叫金都,以後叫他金大哥就行!”
他那得意的樣子好像炫耀自己家裏祖傳的寶貝似的。
金都這個人睚眥必報,扯了扯脣,“別,當不起,我就一個司機!”
池煙尷尬的無地自容,臉頰羞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宴冬易笑着一拳錘在他的肩膀上,“沒完沒了還!”
來的人很多,宴冬易拉着她的手一個個的認了一遍,到最後她竟然只記得一個金都。
所有的人都將她自上而下的打量,好像她是一件櫥窗裏的貨品一樣。
衆人把酒言歡,池煙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見宴冬易跟幾個朋友在陽臺上說話,怕他凍着,便將他脫下的外套拿過來,要送過去給他。
“冬易,你小子以後有佳人在側,可有豔福了!”
“我給她找了間房子,離她上班的地方不遠,很方便。”宴冬易淡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