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報告出來了,初步判斷是鼻型淋巴瘤。所以......孩子可能不能要了。”
醫生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我腦袋嗡一聲,一瞬間身體都站不穩。
“你說甚麼?”
“不說是鼻竇炎嗎,怎麼會......”
我臉色蒼白,身體癱坐一團。
怎麼會這樣?!
我被囚禁了十三年,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才遇上那樣一個人對我好,我以爲可以過一輩子,可以爲他生兒育女......
可是現在......醫生卻告訴我,我活不長了,肚子裏的孩子也不能要了!
爲甚麼?老天爲甚麼要這麼殘忍?!
我忍不住低頭看着隆起的腹部,下意識將手放上去,肚子裏的孩子好像能感知到我的情緒,忽然拱了拱。
忍住的眼淚一瞬間下來了。
這個孩子是我和池央盼了很久的,好不容易懷上他,我幸福的好像擁有了全世界。
這六個月裏,我每天都能感知到他的變化,他一點點長大,他的小手小腳時不時會踢我......
可是現在,卻要剝奪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權利......
我怎麼捨得?
……
原來他不是有事。
他只是有了別的女人,還把她帶回了家。
我踉蹌着,扶住了大門,前一刻還在爲他擔憂的心一瞬間被刺得鮮血淋漓。
恍惚之間,我聽見他說,“糖糖,小心燙手......”
我條件反射以爲他在叫我,往前走了兩步,嗓音不自覺顫抖,“池央......”
卻見他把杯茶遞給了那女人。
那女人捧起茶杯,燦爛又繾綣的目光越過他的肩頭,看向我,明媚的眼滿是無辜好奇:“央哥哥,她是誰啊?”
那個眼神刺了我一下,彷彿我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她纔是。
我一下子哽住,有些麻木地低頭。
他嘴裏叫着我的名字,但那個人明顯不是我。
我正想問這一切是怎麼回事,這時,池央終於轉身。
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他眼底的溫柔凝固,臉色一下冷了下去。
“我......”
我下意識地想要解釋甚麼,卻被那個眼神一下子堵了回去。
……
一個保姆?
我們六月份就領了證,補辦的婚禮安排在三天後,請柬都發了出去,他現在說我只是個保姆?
我腦袋裏嗡嗡響,衝上去使勁兒拍打大門,聲嘶力竭,“池央!你出來把話說清楚!”
我不能沒有他。
“哐!”
一聲巨響,出來的是我婆婆。
“嚎甚麼嚎?哭喪呢!”
她上前一把把我推倒在地,嫌惡道,“好心賞你一口飯喫,你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大過年的,尋誰晦氣呢!”
她一腳踹了上來,直衝我腹部去。
我趕忙抱住肚子,做出自保的姿態。
頭頂傳來她的辱罵聲,“你這個女人可真不要臉,都這樣了還不快滾,也不怕別人看見了笑話!”
“......”
我坐在雪地上,心如死灰。
任由那些話像是垃圾一樣從我頭上傾倒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