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顧兮兮衝到盥洗臺,黃色的膽汁都吐了出來。
意識到可能的情況,顧兮兮驚恐地回過頭,看向外面安安靜靜躺在牀上的丈夫。
男人在A市有着足以呼風喚雨的財富,一個月前出了車禍,到現在都沒能醒來,只能靠藥物吊着一口氣,說不定明天就死了。
若非如此,她也沒有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
跟前男友戀愛多年,她思想偏傳統,兩人從來沒有發生過關係。
杜笙蕭提分手時說:“我沒有碰過你,不虧欠你甚麼。”
呵,不虧欠甚麼?
爲了幫杜笙蕭創業,她不分晝夜忙來忙去,搞得月經不調。
等杜笙蕭事業小有所成,發現她兩個月沒來月事,便抓狂地質問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是不是懷了別人的孩子,潑了她一身髒水後順勢提出分手。
她苦苦解釋,甚至去醫院做了檢查。
杜笙蕭卻說:“顧兮兮,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我這麼大的產業,以後肯定要有繼承人,你月經不調怎麼懷得上孩子?”
“沒有後代,難不成我辛苦打拼下來的這偌大家業,以後都便宜了外人?”
她哭着哀求:“如果懷孕困難,咱們就去治,或者做試管嬰兒也可以!”
杜笙蕭沒了敷衍她的耐心,讓人將她趕走,徹底將她趕出了他的生活。
……
天色已晚,顧兮兮行屍走肉般回到時家。
時老夫人本想訓斥她隨意外出,晚飯時間也不見人。
但見她眼眶紅紅的,皺眉問道:“你去醫院了?”
顧兮兮心裏一驚:“奶奶您怎麼知道?”
時老夫人:“不是去醫院看了你父親,怎麼哭成這樣?”
顧兮兮連忙擦眼睛。
見她這模樣,時老夫人暗歎一聲說道:“喫點東西就去休息吧,你明天就帶着錢回孃家。”
家,她哪裏還有家?
父親病重躺在醫院裏,王淑芬和顧蓉蓉,一個把她論斤兩賣了,一個和剛甩了她的前任談着戀愛,根本談不上她的家人。
房產證上寫的也不是她的名字,她哪裏還有家?
時老夫人將兩張卡放在桌子上。
一張金卡,一張黑卡。
時老夫人說道:“金卡是給你父親治病的錢,你日常支出可以刷黑卡。黑卡上你的每一筆支出都有記錄,你是個聰明孩子,我相信你不會亂花裏面的錢。”
頓了頓,她補充道:“當然,在霆域醒來之前,即便你亂花裏面的錢,我也不會限制你使用這張卡。”
“你在最好的年華嫁入時家,守着一個很可能永遠不會醒來的人,這是你應得的。”
……
顧兮兮淡淡道:“比不過你撿了我不要的破爛,還洋洋得意,自以爲撿到了便宜。”
顧兮兮舉起手,亮出纖細手指上的大鑽戒。
時家出手闊綽又要臉面,即便時霆域昏迷着不能上場,也還是舉辦了一場只有她一個人出席的婚禮。
給她的婚戒上,鑽石有鴿子蛋那麼大,一瞬間閃瞎了在場所有人的眼。
顧蓉蓉看着顧兮兮的大鑽戒,嫉妒得紅了眼。
原本聽說首富車禍變成植物人,要娶老婆沖喜,豪門寡婦有錢又自由,她想嫁都想瘋了。
她託人找了關係聯繫上這家人,這家人到家裏調查,調查後嫌棄她感情經歷過於複雜。
她更是沒有料到,這個天大的好事最後竟然落在顧兮兮頭上。
就因爲一張遺落在家裏的處 女鑑定報告!
一個沒人要萬人嫌的老處 女,有甚麼好的?
顧兮兮冷笑道:“時家辦了婚宴,我是明媒正娶的時太太。如果你將結婚當做賣身,希望你一輩子都不要讓自己成爲你口中的賣身女。”
顧蓉蓉氣得咬緊了牙。
見顧蓉蓉盯着自己的大鑽戒眼冒紅光,顧兮兮知道自己戴着這大鑽戒出門戴對了,做作地嘆了口氣說道:“你對結婚這麼排斥,一輩子都戴不了這麼大的鑽戒,真是可惜。”
顧蓉蓉更氣了。
顧蓉蓉氣得要死,顧兮兮痛快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