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小鎮飄着細雨,雨水匯聚成小水流,摻着紅色的血液流進下水道。
宋季微穿着藍白相間的校服,嘴裏喫着泡泡糖穿過堂巷,冰冷的雨水落在她白皙的臉上,細碎的絨毛都掛着雨珠。
電話響了,她順手接起。
裏面傳來助手司文亢奮的聲音,“老大孤狼出現了,最近在北城那一帶晃盪,叛逃的狗東西,總算捨得出來了咱們這次一定要把拿下。”
宋季微眸色微沉,輕哼冷笑:“讓人查到他的位置,讓人把他抓回來,出賣同伴的帳這次必去算清楚了。”
司文打了個冷顫:“需要我親自過去嗎?”
宋季微剛想回應,不期然突然瞥見倒在巷尾的高大男人,他渾身是傷像個血人:“我晚點跟你說。”
宋季微掐斷電話,以她現在的身份不打算管閒事。
不料,擦身而過時,男人反應迅猛地一把擒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彷彿要把她的手捏斷。
“救我......”
他抓着宋季微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她扯倒,死死的抱住她。
宋季微直接摔倒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男人高挺沉重的身子和重量,重重壓下來,嘴脣噴灑的灼熱氣息噴灑在她的勃頸處。
“疼死了!”
她倒抽了口涼氣。
後背摔在地上前面又壓了一個,雙重夾擊,她好懸沒被擠扁,痛苦不用說。
……
陰霾聚集在小鎮的天空上,細雨從房檐上翹起的四角飛檐滴滴落下,雨水跌到坑窪裏又彈起。
宋季微抽出書包裏面的碎布花傘撐開,烏黑馬尾辮尾沾了些許的水汽,眉眼精緻鼻樑挺直,鎮子像極了一幅古畫,她則是從古畫裏面走出來的江南美人。
穿過堂弄,木門敞開着,鄰居家的大奶和藹地打招呼,“季微回來了,上學累不累?來奶奶家喫個蓮子糕哦。”
“謝謝奶奶。”
宋季微笑着回應,這個奶奶和她外婆從小一起長大,她經常來這喫東西,她收起傘走過去接過蓮子糕,咬了一口脣齒留香。
“甜不?”
阿奶笑了笑,然後神色一頓,似想起了甚麼,說道:“對了,你爸又來了,他回來後和你媽在屋裏吵架呢。”
宋季微聞言,笑容瞬間斂起,明眸微沉,看向不遠處的家門口,嘴裏的蓮子糕都不甜了微微範苦。
只見巷子盡頭那停着一輛豪華的奔馳車。
“他還有臉過來!”
她嘴角浮現出一絲嘲諷。
父母早年離異不到三個月,他就另組了家庭,還帶回一個比她小一歲的妹妹,繼母容不下她,把她趕了出來。
沒想到她的親生母親也不想要她。
最後是外婆看她可憐,將她接回來撫養。
前幾個月,外婆去世,母親勉強回來接她,如今因爲着急和男友結婚,又想將她丟給那個男人。
……
城裏就是不如鎮子裏景色好,晚上八點多,天空掛着幾顆星星,
黑色奔馳車停在了北城宋家的別墅前。
宋文志率先下了車,宋季微打着哈欠拎着東西跟在後面。
宋文志頓瞧見她這副懶洋洋的模樣,時就覺的氣不打一處來。
果然是個野丫頭,沒半點規矩!
和他小女兒宋佳怡,簡直不知道差了多少倍,鄉下老太太就是養不出好東西。
宋文志按捺下脾氣,出聲叮囑,“待會兒進去時,要有禮貌一點,特別是對你阿姨和妹妹,要客氣,不許說話沒大沒小,不許欺負你妹妹。”
“這裏不比鄉下,不要把你那股子野氣帶到家裏來,平時也別做甚麼出格的事情,丟了宋家臉面,聽到了沒?”
宋季微看着幾乎要把嫌棄刻在臉上的父親,眼底掠過一抹冷意,語氣比他還冷漠。
“這就要看我心情了,心情好我自然不會亂來,誰讓我心情不好,那我可控制不住。”
她早就料到,這次進城,她那好繼母,絕對不會輕易接受她,指不定還要怎麼鬧,醜話就先給他說在前面,免得到時侯受不住。
當年年紀小,被她們娘倆無法抵抗,現在誰都別想欺負她。
宋文志頓時被氣得不輕,“你簡直無法無天,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障!”
宋季微懶得聽他教訓,轉身去搬自己的行李拖着就往裏走,邊走還邊問:“我的房間在哪?累了,想休息…”
宋文志面色鐵青,心裏越發不喜歡這個沒怎麼接觸過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