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盛夏最熱的一天,皇朝國際大酒店。
今天的訂婚儀式在上海最有名的皇朝國際大酒店舉行,歐式集團總裁歐陽城和他的夫人關麗雅,夏氏集團總裁夏友德和他的夫人鍾嘉琳,以及上海市市長等各類高官和名流全部出席了這場盛大的訂婚儀式。
觥籌交錯,杯影晃動。
夏雨晴看着被富豪們逢迎巴結的父親夏友德和繼母鐘嘉琳,他們那虛僞的笑容只讓她覺得噁心。
她晃動着手中的紅酒,粉脣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這種場合只讓她壓抑的喘不過氣來,順手又端起了第二杯紅酒。
“雨晴,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喝酒,剛纔爸爸還問你呢?”向夏雨晴走過來的人正是她的大姐夏雨菲,在這個家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夏雨晴向夏雨菲微微一笑,自嘲的說:“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配角,絕不會在他寶貝三女兒的訂婚宴上出一點差錯,叫他放心好了。”她又輕抿了一口紅酒,紅酒滑入口裏的感覺有點苦澀。
夏雨菲一把拉過夏雨晴,走到角落邊,奪過她手中的紅酒,不悅的皺了皺眉,壓低聲音,“你小聲一點,要是被有心之人聽去,媒體又要大做文章了,還有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你少喝點。”
夏雨晴知道大姐是在關心她,感動的笑了笑,將夏雨菲手中的酒又拿了過來。喝多了酒的她有些微微的醉意,搖搖欲墜的有些站立不穩。
夏雨菲扶住差點摔倒的夏雨晴,從包包裏掏出酒店的房卡,塞到夏雨晴的手中,“雨晴,你喝醉了,我現在有事走不開,你自己先去酒店房間休息。”
夏雨晴拿着房卡,點了點頭,打算離開讓她煩悶的會場。
她頭腦昏沉,視線模糊,腳步也走不穩,一個沒注意撞到了一堵堅硬的人肉牆,手裏的紅酒全部撥到了面前男人的白色襯衣上。
歐陽俊峯看着被眼前的女酒鬼潑溼的新郎西服,正欲開口,準新娘夏愛琳也就是夏雨晴的妹妹,一臉怒意的跑了過來。
“夏雨晴,你真是歹毒,你想借機搞砸我的訂婚宴,還是想用這一招勾引我的未婚夫?”夏愛琳因爲怒氣豐滿一起一伏。[敏感詞]
夏雨晴抬起頭只模模糊糊的看見白色西裝的男人正用玩味的眼神盯着她,而夏愛琳漂亮的臉蛋也變得扭曲惡毒。
……
頭疼欲裂的夏雨晴歪歪扭扭的走出了會場,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醉意的頭腦清明瞭幾分,壓抑的心情也舒暢多了。
頭腦還是有些昏沉,她暈暈乎乎的拿着夏雨菲給她的房卡,按下了電梯來到了1303號房。
進了房間,她將洗澡水放好,試了試水溫,剛剛合適,脫掉晚禮服,踏進浴缸裏,將自己全身都泡在溫熱的水裏,這浴缸還有按摩的功效,一下一下的特別舒暢,彷彿渾身的不適都在按摩的力度下變得很輕鬆,人的意識在慢慢的渙散,夏雨晴竟然不知不覺的睡着了。
浴室裏的水霧瀰漫着視線,隱隱約約她似乎感覺有人在注視着她,心猛然一驚,睜眼對上一雙深邃妖豔的眼眸。殘留的醉意也瞬間的清醒。
男人就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居高臨下的凝視着她,他的頭髮很有型,眼睛似桃花,鼻子如雕刻,薄脣性感的彎起,這男人全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危險和放蕩的氣息。
夏雨晴這才意識到自己全身沒穿衣服正泡在浴缸裏,要不是水上有白色的泡沫遮住了身體,那麼水下的旖旎風光不是都被眼前的男人給看去。她下意識的抱住自己的身體,但是又怕動作太大,從水裏暴露了自己的身體。
這個男人是怎麼進來的,他進來多久了,爲甚麼會出現在她的房間,夏雨晴惱羞成怒的質問,“你是誰,你爲甚麼在我的房間?”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你爲甚麼會在我的房間?”他的聲音低沉帶有磁性,眼神還放肆的在她的身上梭巡,此時她真的恨不得挖了他那雙寫滿慾望的眼睛。但是聲音聽起來卻是那麼的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一時之間夏雨晴又想不起來。
“怎麼可能,我的房卡是1303,你怎麼會有這間房的鑰匙?”房卡是大姐給她的,而且進來的時候就算她當時還有些醉意,她也懇定這裏是1303號房,她絕對不會走錯房間,她認定這個男人是在說謊。
男人輕蔑的一笑,那雙可以吸進人靈魂的瞳孔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慵懶邪氣的說,“你知道嗎,很多女人都想用這一招來爬上我的牀,既然你的目地也是如此,那還裝甚麼純情?”他一步步的朝她走進,一邊走還一邊脫掉那件精緻的西裝外套,藍色的斜紋領帶也被胡亂的扯到地下,他正動手解開裏面白襯衣的扣子,襯衣上還有紅色的印跡,衣釦下露出的是蜜色的肌膚,隨着他解開釦子的細碎聲,夏雨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夏雨晴顧不了此時自己的身體是否會被暴露,只知道如果現在不逃走的話,就要被眼前這個充滿慾望的男人給喫幹抹盡。
夏雨晴一把扯過浴缸旁邊的浴袍,正準備蓋住自己的身體,突然,身體上有一個沉重的力量壓向她,讓她不能動彈。
這個男人正裸着身體,在狹小的欲缸裏與她的身體來了個緊密的貼合,夏雨晴奮力的掙扎着,推拒着他,可是這蚊子般大小的力氣根本不能撼動他一分。
……
不行,她的清白絕對不能被一個陌生男人奪去,她不能對不起熙俊哥哥。夏雨晴狠狠的咬破了他的脣,頓時鮮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趁着他晃神的間隙,她快速的穿上了衣服,狼狽羞憤的從浴缸裏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向浴室的門口。
回過神來的男人立即將夏雨晴拉回來,身體被他狠狠的抵在冰冷的瓷磚上,就在他的脣再次附上她的脣瓣的時候,夏雨晴瞄準機會,朝他下腹重點部位狠狠的踢了一腳。
男人的臉色立即變得發白,他疼痛的捂住那個差點讓他斷子絕孫的地方,那一腳她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踹下去。
他的額上冒着冷汗,因疼痛臉上的肌肉扭曲着,他忍不住低咒一聲,“丫的,你還真要讓我斷子絕孫,看來,你的膽子真的不小,惹怒了大爺,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夏雨晴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裙,抬起下巴,恨恨的瞪着他,“誰怕你,有種你就過來,像你這種海馬腦袋,種馬身材的垃圾物種,我是爲民除害,大家還會感謝我,行了,老孃就不陪你玩了。”
雖然表面上她裝的大氣凜然一點都不畏懼的樣子,其實心裏底氣不足,十分害怕,要不是她踢傷了他的重點部位,還真的會怕他又向她撲過來。而那件被他仍在浴室地面的白色襯衣上的紅色印跡更是讓她心頭一堵,夏雨晴覺得那件襯衣很眼熟,可就是記不起來。不管了,還是先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就在夏雨晴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完了要是被人看見她跟這個男人狼狽的在同一個房間,那她的名譽清白不是全都毀了。
怎麼辦,怎麼辦,都怪那個種馬男,夏雨晴急的團團轉,掃視了房間一圈,裏面有衣櫃有牀。視線落到了窗戶上,她跑到窗戶的旁邊,擰開窗戶,爬上去,一隻腿跨上窗戶的外圍。抬頭往下一看,哎呀媽呀,這麼高,就算順着排水管爬下去也不可能,要是摔下去半死不活那下半輩子可就慘了,望着酒店下面螞蟻般擁堵的車輛,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跨到窗戶外的一隻腿也開始發抖。
無奈之下,夏雨晴緩緩的從窗子外將那隻腿給掰回來,再次打量房間的四周,那源源不斷的敲門聲持續的擊打着她的神經,似乎拍門聲更加兇猛了。
牀上的牀單就那麼點長,怎麼也不可能連接到十幾樓的下面,沒辦法,夏雨晴看了看,只能躲在牀底下去了。
哎呀,這個牀底下怎麼這麼矮,她趴在裏面頭都不能抬,只能十分痛苦的趴在地下。驀地,她聽見那個男人的腳步聲朝着門外走去,門被打開了,一個嬌滴滴的女音立即傳來,還伴隨着凌亂的腳步,“俊峯,你怎麼這麼半天才開門,衣服換好了沒有?啊!你的嘴巴怎麼流血了?”女人突然尖叫了一聲。
俊峯,難道那個輕薄她的渣男就是歐陽俊峯?夏雨晴終於想起來了,她在婚宴的會場上潑了他一身酒。但是他現在應該在訂婚典禮上,就算他要換衣服怎麼會跑到她的房間裏?
那個女聲,夏雨晴再熟悉不過,是夏愛琳,她不小心潑了一杯酒在她未婚夫的衣服上她就惡言惡語的侮辱她。如果被她發現自己在這裏,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夏雨晴覺得自己被算計了,正掉入了一個陰謀的陷進中,但是這個人是誰,爲甚麼要陷害她?這個房卡是大姐給她的,難道是她?不不不,不可能,大姐對她這麼好,而且她也沒有理由會害她,夏雨晴絞盡腦汁怎麼想都想不到那個幕後之人,一股恐懼的感覺油然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