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吶,少奶奶把晴雯小姐推下樓了。”
傭人的驚呼聲響徹整個景園,趙璐弦站在二樓樓梯口上,錯愕的看着倒在一樓大廳裏面的宋晴雯。
她渾身是血,蒼白的小臉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趙璐弦明明看到她嘴角噙着一抹勝利者的微笑,下一秒,卻聲淚俱下的控訴着,“璐弦,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就算我死了,逸初也是不會愛你的。”
“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惡毒,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我......我沒有......”此時此刻,任何的解釋都是蒼白,她纔剛張嘴,就聽見傭人李媽尖銳的罵聲,“少奶奶,你也太惡毒了吧?晴雯小姐對你這麼好,你怎麼下得了手?不行,我一定得告訴少爺......”
李媽說着就準備打電話,宋晴雯卻按住李媽的手,她搖着頭,“別,李媽,是我不好,我今天就不該來的。”
“晴雯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你別管了,總之今天的事情別讓逸初知道......”
話還沒說完,門口傳來蕭逸初冷漠的聲音,“甚麼事情不能讓我知道。”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進景園,當看到宋晴雯渾身是血的時候,戾氣瞬間席捲了蕭逸初的俊臉,他三步並作兩步,第一時間打橫抱起宋晴雯,“李媽,你陪晴雯小姐去醫院。”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張沾滿血跡的照片,從宋晴雯的口袋裏滑落,輕飄飄的落到地上,跟地面上的血跡融爲一體。
宋晴雯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俏麗的臉蛋此刻特別蒼白,原本紅潤的嘴脣毫無血色,“逸初,你......不陪我嗎?”
“乖......”蕭逸初輕輕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李媽,照顧好宋小姐,我處理點事情,馬上就到。”
“逸初,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我不小心,你不要怪璐弦......”宋晴雯嘴上這樣說着,在看到追到門口的趙璐弦時,眸子裏卻透出一絲害怕,她低下頭,眸底閃過一絲惡毒。
……
照片裏的女孩被血跡沾染,以至於根本看不出是誰,但是他身邊的那個男人,蕭逸初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他的大哥,蕭逸翰。
趙璐弦在跟自己結婚之前就曾跟大哥有過一段感情,沒想到都已經結婚三年了,她還留着兩人的照片。
一想到這裏,蕭逸初握着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腳下猛踩油門,朝着醫院的方向開去。
雨下了一夜。
不知道過去多久,身上的劇痛讓趙璐弦悠悠醒轉,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側就傳來餘伯擔憂的聲音,“少奶奶,您醒了?”
“餘伯。”一開口,聲音嘶啞,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您別動,好好躺着休息。”沒有少爺的吩咐,沒人敢把趙璐弦送醫院,一直等到宋晴雯脫離危險,餘伯才把人帶來了醫院。
耽誤了一晚上,人差點就醒不過來了。
“他人呢?”睜開眼睛第一時間,趙璐弦沒見到蕭逸初,難免有些失望,可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少爺他忙,一直......”餘伯嘆了口氣,想要隱瞞。
“忙?忙着陪宋晴雯吧?”她嗤笑一聲。
餘伯沒說話,趙璐弦側頭想要喝口水,一轉頭就看到牀頭櫃上整整齊齊的擺放着一份文件,“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赫然在目。
他要跟自己離婚?
全身上下各處疼痛都抵不上心痛,她白皙的手指緊緊的攥着手裏的紙張,雙目通紅,“我要見他。”
……
趙璐弦大病了一場,醒着的時候雙目失神的盯着別墅門口,彷彿在等着甚麼人一樣。
睡着的時候反反覆覆的做同一個夢,夢裏蕭逸初對自己百般溫柔,可一睜眼,一切都變了。
三天時間轉眼就過去了,這三天裏,她接到了趙家好幾個的電話,劈頭蓋臉的罵完之後就勸她趕緊簽字離婚,生怕自己殃及趙家。
這三天時間,蕭逸初完全沒有出現過,彷彿早就已經遺忘了自己。
約定的時間一到,蕭逸初出現了, 看到趙璐弦的時候,蕭逸初嚇了一跳,三天不見,原本就瘦弱的趙璐弦又瘦了一圈。
“你是來催我簽字的嗎?”趙璐弦笑了笑。
“不然呢?”蕭逸初冷冷的看着她。
“你放心,我會簽字的。”趙璐弦失魂落魄,她坐在梳妝鏡前,細細的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
三年婚姻,她彷彿變了一個人一般。
原本會笑會鬧的女孩,變成了一個沒有表情的提線木偶。
她勉強扯出一絲笑容,透過鏡子看着坐在牀邊的蕭逸初,“你還是第一次進我們兩的房間呢。”
一滴眼淚從眼眶滑落,帶着灼傷人的溫度。
這個房間是她跟蕭逸初結婚之後一點一點親手佈置的,處處透着溫馨,可眼下看來,卻處處透着諷刺。
蕭逸初卻沒有耐性聽她說話,他拿出文件,扔到了趙璐弦腳邊,“簽字。”
連一個多餘的字都不願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