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裴湛言目光冷冷的看着白洛璃,放下手上的刀叉,“離婚條件隨你開,房子,車子,支票,工作我都可以給你。”
白洛璃捧着“一週年”結婚紀念日的蛋糕,拼命剋制着眼底的眼淚,強裝鎮定,“老公,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他以爲她是貪圖裴家的錢,爲了給母親湊醫藥費。
沒有人知道,她利用前生的記憶,費了多少心思,才能接近他。
一年前他決定娶她,猶如扔下一顆Z彈,所有人都說她土麻雀飛上枝頭。只有她知道,他對她沒有任何感情。他看她的眼神,總是若有所思。
而現在,他對她再無法忍受了是嗎?
“我嫁給你,不是爲了錢。”白洛璃全身湧起一股無力感。
可裴湛言看着她的目光卻只有嘲諷,“不是爲了錢,是爲了甚麼?你不會想說你是愛我吧?”
一年多前她用盡心思製造各種偶遇,若不是看到她,總讓他想起某個人,她以爲能有機會一直在他面前晃悠?
至於娶她,也只是一時的鬼使神差。
但是,一年,也夠了,他終究還是騙不了自己。
裴湛言眸光幽深,冷笑質疑,“女人這種情話我聽多了,如果我不是帝爵集團總裁,如果我真的是個殘廢?你們還愛我嗎?”
看到他出車禍,連未婚妻都逃了,而暖暖......那個傻丫頭,卻傻乎乎的擋在他面前,爲了救他慘死於車禍之中。
看着手指上的藍色指環,裴湛言眼中染上悲愴。
“我耐性有限,離婚協議書你早點簽了。”說完,裴湛言放下刀叉,起身離開。
……
不遠處,白洛璃看着裴湛言讓助理處理好她的“骨灰”,自己神色如常的參加商業大會,舉手投足間,言辭縝密條理清晰,彷彿她的死激不起他心裏半分波瀾,心中晦澀不已。
是因爲不愛她,所以才連骨灰也不屑多看一眼吧?要是有一點點在乎,他就能清晰的分辨出,送給他的是人骨灰還是動物骨灰。
也許,她心底還有可恥的期待,期待他能看透她的小伎倆,將她抓回去。
現在該死心了。
轉換了時空,身份和姓名,愛了兩輩子都求而不得的人,是時候該結束了。
五年後。
雲城交通廣播電臺。
白洛璃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她穿着巨大的玩偶服,整個人籠罩在玩偶服裏,三米外不辯男女。
唯一露在外面的小臉,鼻樑上架着黑色巨框墨鏡,嘴上帶着藍色口罩,掩蓋的嚴嚴實實,看起來十分滑稽。
她身後一個活潑可愛的糰子亦步亦趨的跟着。
小男孩穿着同款的西裝小馬甲,黑色小皮鞋,帶着小領帶,活脫脫漫畫裏走出來的英倫範兒小王子。
“媽咪,你以後都要打扮成這樣上班嗎?”白小辰看着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白洛璃,一臉問號。
白洛璃有些心虛,畢竟她打扮成這樣是害怕被裴湛言發現。
五年前她“死遁”逃離了雲城,要是被他發現前妻“詐屍”了,一定不會放過她。
這次要不是醫生通知她,白母有甦醒跡象,她死也不會帶着孩子回來。
……
宋詩詩張揚的聲音傳了過來,白小辰憤慨,“媽咪,她還在說你,你怎麼不把面具揭開,讓她徹底沒臉,你長得比她可好看多了。”
如果夏暖暖是鄰家小妹,嬌憨有餘,成熟不足,那白洛璃就是冰山雪蓮,白玉爲肌冰爲骨,不染塵世的純潔清冷,絕對算是顏值天花板。
可那又怎麼樣?在裴湛言心裏,都比不過那朵嫵媚性感的紅玫瑰。
別說她不能揭開面具,就是揭開了,也只是自取其辱。
“和這種沒有禮貌的人有甚麼好說的?說不定她腦子有問題呢,以後你們遇到這種人,一定要躲開好嗎?”
“嗯,我知道了。”白小辰重重的點了點頭,心神一動想到了甚麼,說道:“就像電影裏的那種變態瘋子,做事沒有邏輯的,你永遠猜不到他會幹甚麼。”
額......倒也不必,宋詩詩這種人,惜命又虛榮,做不出孤注一擲的事來的。
白洛璃不想解釋,迎合的點了點頭,“對。我們不和他們一般見識。”
......
“湛言哥,李導的劇本我看過了,特別喜歡裏面的女二號,那部戲帝爵有投資吧?可不可以......”
宋詩詩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裴湛言打斷了,“我讓投資部和李導談。”
“謝謝湛言哥。”宋詩詩“啵”的湊過去,準備在裴湛言臉上親一口,卻被他躲開了。
宋詩詩失望的坐回副座,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早知道裴湛言腿沒事,她就不會逃婚了,被個農村女人佔了位置不說,還讓湛言哥有了“恐女症”,連她也近不得身,真是煩死了。
這樣她甚麼時候才能成爲帝爵總裁夫人,生個小少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