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還沒回來?果然是看不上這村姑!”
“嘁,瞧她這幅得意的模樣,真以爲攀上陸家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不過就是一個鄉下來的土鱉,竟然妄想做陸家少奶奶?”
“甚麼少奶奶,都是說的好聽,依少爺的身體情況,她就是個免費護工......”
“噓別說了,小心被她聽見。”
傭人鄙夷的目光夾雜着竊竊私語的聲音隱隱傳來。
耳力極佳的喬依依聽得一清二楚,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
她哼着歌,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她無異是極美的,精緻卻不妖冶的臉蛋,恰到好處的身段,膚如凝脂,細如白瓷,一雙貓兒般的眼睛流轉間顧盼生輝,美得好似從畫中走出來的人。
可這位美人現下穿着潔白優雅的婚紗,翹着二郎腿用極其不雅的姿勢坐着,實在破壞了這幅畫卷的美感。
今天是她大婚第二日,新郎只在婚禮上簡短露面便匆匆離去,新婚夜獨守空房,所有人都知道了陸家少爺不喜她這個包辦婚姻的老婆,使得她一日之間成了虹市上流社會的笑話。
但她不在乎。
陸陌離都不在乎陸家丟臉,她一個被賣進陸家的人,又何必在乎呢?
她的新婚丈夫,陸陌離,虹市首富陸家的繼承人,國內最大傳媒公司T.S總裁,福布斯排行榜最具潛力的年輕富豪,如此顯赫的身世,按理說他們之間是不該產生任何交集。
但巧就巧在喬依依他爸曾經救過陸陌離他爸一命,兩人訂下了娃娃親,兩位長輩早已逝世,原本喬依依是不想履行這婚約,架不住喬家有人見錢眼開,竟先斬後奏地答應下來,把她“賣”進了陸家。
陸陌離甚麼好,長相好,家世好,能力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是個殘廢。
一場車禍,不僅讓陸陌離痛失親人,更令他雙腿殘疾。
……
姚青雅越說越氣,原本以爲陸景行死了之後他們大房就能順理成章接管陸家,誰能想到這個五年前,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竟成爲了T.S總裁,而且做得相當不錯,這些年陸陌離名聲在外,想要扳倒他越來越不容易。
陸陌離有些疲憊,沒有心情搭理自己這位難纏的伯母,轉動輪椅準備回房間,
沒想到姚青雅越說越激動,反倒是抓着他的輪椅,不讓他走。
“我和你說話呢,陸陌離,你聾了嗎?面對長輩,你就是這樣的態度?”
姚青雅眉毛擰起,臉上隱隱帶着怒意,陸陌離面無表情,微微下垂的眼角顯示了內心的不耐煩。
沒人關注喬依依,她樂得看戲。
都說豪門恩怨多,沒想到電視劇裏演的都是真的,現實生活往往比戲劇更加荒誕。
這位貨真價實的貴婦人,陸陌離的大伯母姚女士,正用極其不符合她身份地位的刻薄表情怨毒地對陸陌離道:“沒禮貌的野種,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和那個女人進陸家門!”
姚青雅眸光一閃,狠狠地推了一把陸陌離的輪椅,得意道:“廢物就是廢物,等下看你怎麼爬起來!”
陸陌離本該是可以穩住輪椅的。
但是因爲害怕暴露,陸陌離沒有出手,卻發現,一雙潔白軟嫩的手穩穩的扶住了輪椅,喬依依幫陸陌離擺正身體,笑靨如花:“大伯母,脾氣不要這麼暴躁,總是生氣容易長皺紋哦。”
“我們夫妻間的事情就讓我們自己來解決,您就別操心了,有空還是多敷點面膜,瞧您這眼角皺紋長的。”
姚青雅下意識地抹了抹自己的臉,對比喬依依那張光滑無暇的臉蛋,不由得有些嫉妒。
“一個兩個都這麼沒教養,我管教小輩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她不屑地嗤笑道:“誰不知道你是喬家賣給我們陸家的,剛嫁進來第一天就想擺少奶奶架子?”
……
姚青雅的聲音從錄音筆中傳出來,“賤種”、“野種”這樣的不堪入耳的詞彙,令她臉色一陣青白。
喬依依欣賞着姚青雅堪比變臉的臉色,緩緩道:“伯母,您想多了,我當然不會這麼做。”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不過我想提醒您一下,雖然我老公尊敬長輩不願多與您計較,但我可不是這樣的人哦。”
喬依依分明笑着,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
“我心眼小,記仇,下次若是再被我看見這種事情,我保證讓您在整個虹市出盡風頭,您明白了嗎?”
形勢所迫,姚青雅略帶畏懼地點了點頭:“我、我明白了......”
兩人的氣場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姚青雅吃了個悶虧,心中恨意翻湧。
喬依依將錄音刪除,低頭去看陸陌離,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陸陌離一雙漆黑瞳孔如同深淵,波瀾不驚,搖了搖頭。
喬依依有點苦惱,她都這麼努力表現自己了,新晉老公怎麼反應這麼平淡呢?
喬依依一臉無奈的別過臉,陸陌離的目光卻在她轉頭的瞬間起了微妙的變化,那深邃如海的眼神裏盡是探究,面對喬依依脣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來,只在一瞬間,便足以讓天地變色。
“咳咳!”
一聲沉重的咳嗽聲傳來,姚青雅看見來人眼睛一亮,立刻上前訴苦:“老爺子,這個家我沒法呆了啊!”
陸陌離的大伯父陸景盛挽着陸家老太爺走進來,鬚髮花白的老者滿目嚴肅,不怒自威。
“我不過是教育了陸陌離幾句,就被他和媳婦排擠,陸陌離他根本沒把我這個大伯母放在眼裏啊!往後他徹底掌管了公司,陸家還能有我和景盛的地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