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給我潑醒!我要讓她醒着感受痛苦!”
譁——
冰冷的鹽水被潑到臉上,何蘇葉剛纔因爲被割掉右耳痛死過去,現在又痛醒過來。
即便這樣,她也只是緊抿着脣線,一聲不吭,像個固執的活死人。
“不說話是吧?”怒極了的女人一把拽住她的頭髮吼:“你說話!我讓你說話!你聾了嗎?”
何蘇葉痛得悶哼了一聲,一雙眼睛冷冷回望着女人的視線。
女人怒極反笑,鬆開了手說:“看來你真是聾了。既然聾了,耳朵就不需要了。”
她說着,朝身後的人做了個“上”的手勢,那人手裏拿着一把匕首,朝着何蘇葉就劈過來。
何蘇葉倏然瞪大眼睛,下一秒,她只覺左耳一陣劇痛,讓她幾乎昏死過去。
女人再次蹲到她面前,從地上撿起了一團夾雜着血水的東西,笑眯眯地說:“耳朵不用,就扔了吧。”
她一揚手,那團東西就被丟了出去。
“這樣的你還拿甚麼跟我爭?”女人語氣裏滿是得意。
“司徒慕蘭!”
何蘇葉用盡全力直起背,清澈的眸子狠戾地盯着司徒慕蘭。
下一秒一個耳光朝她沒有耳朵的右臉打過去,她只覺腦袋又是一陣嗡聲,噬骨的痛。
……
轟隆隆——
雷聲大作,何蘇葉猛地睜開眼睛,一隻肥胖的手撫上她光潔的腳踝。
“嘿嘿!新娘子,新娘子……”
又臭又髒的胖子流着口水貼近她的小腿。
怎麼回事!
這不是十年前,高考前一晚?
她人生所有的天崩地裂,都是從這一晚開始的!
她被她的親表妹尹日奈設計,賣到了山村,雖然她最後拼死逃了出來,可是她的人生徹底毀了,年少失身這個標籤跟了她一輩子,任她怎麼努力,都洗刷不掉!
“新娘子!給我生孩子!”傻胖子流着口水,往牀上爬。
何蘇葉摸到牀頭櫃的檯燈毫不猶豫朝胖子的肥頭用力砸下,毫不手軟。
雖然不知道爲甚麼重生了,但是再來一世,她絕對不要重蹈覆轍!
“咚——”胖子應聲倒地,有鮮血淌開。
但她還來不及鬆口氣,外面的人就闖了進來。
“壯哥兒!”
中年模樣的一男一女衝進來,一眼看到地上的兒子。
……
“下車!”男人手裏拿着鐵棍,下一秒就要朝車玻璃上砸。
何蘇葉目光一凌,壓着離合的腳緩緩抬起,油門巨大的轟鳴聲把男人嚇得後退兩步摔倒在地。
一定要離開這裏,哪怕付出再大代價!
何蘇葉沒有猶豫,猛踩下油門,車子瘋了一般飛馳出去。
只是車子剛開出包圍,有強光往駕駛位上照,她的眼睛一痛,下意識閉眼。
“嘀嗚嘀嗚——”
警笛聲蓋過雷鳴,警車把村民們團團圍住。
一羣警察整齊劃一地下車,同時高音喇叭響起。
“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聽到肅正的聲音,一直緊繃着的何蘇葉手腕一顫,踩下剎車,手從方向盤上滑落,脊背癱軟在座椅靠背上。
高度緊張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下來,視線陷入昏暗。
昏死前,她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從雨幕中緩緩朝她們走來。
“這瓶打完換消炎藥。”
“墨少說了,用最貴的。”
何蘇葉頭痛欲裂,她痛苦地皺了下眉,睫毛微顫,睜開眼就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