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簡陋的茅草屋裏。
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手裏端着一隻碗,擎到方青寧的面前。
“阿姐,你喫點吧,大夫說了,喫些好的,你的病就能好起來。”
方青寧:“……”
這叫好的?
半碗清水,上面漂着兩根野菜,唯一能看得過去的就是兩根麪條。
然而,真的只有兩根,被斬成幾段,臥在野菜上。
她本來是現代的廚神,在出席一次國際廚師大賽評委時,意外遭遇火災。
再醒來,人就在這個不知年代,不知何處的茅屋裏。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她是這家的長女,家裏還有殘父弱母,及兩個幼弟。
方青寧掐了掐太陽穴,好想再把自己燒回去。
可根據以往看電視及小說的經驗,這種可能性不大,且她也不能殘害人命,把原主好好的身體燒了吧。
暫且活着。
原主是被餓死的,所以她此時肚子空空,是真想喫灌湯包小籠包羊肉串羊蹄湯涼拌牛肉牛腩燉土豆……
最後,卻是捧起那碗“白龍臥綠洲”,連味都沒品,一口氣幹個底朝天。
……
方懷信氣勢洶洶衝進院子,抬手就往方懷安的臉上摑。
男人的力氣巨大,這一巴掌打下去,估計牙齒都不保了。
方青寧豈容他下去手?
剛好站的也近,她伸手一拉,堪堪把方懷安拖開,錯過他那一掌。
及時對方懷信道:“二叔,你還是先看看二嬸吧,她剛纔摔了一跤,老久沒爬起來了。”
這麼一提,方懷信這個老婆奴趕緊去扶牛氏。
本來只是一摔,可猛勁下去,牛氏又體胖,連地都跟着震了一下,身體自然不會毫髮無損。
剛纔趴在地上,還不太明顯。
被方懷信扶起來後,整個腰,背,臀,腿,無一處不疼,一時間竟是站也站不穩,滿頭虛汗。
老婆重要,方懷信咬牙切齒兇道:“等着,老子一會兒再來找你們算帳。”
方青寧一家倒是老實等着呢,可到了天黑,二叔二嬸也沒再來找。
青寧安慰家人:“放心吧,他們這會兒不敢來,事情鬧大了,他們自己都兜不住。”
方懷安夫婦雖是不安,可也沒自己找上門去觸黴頭的道理,只能將此時暫且放下。
次日早,一家人煮了野菜粥,加兩個高糧粗麪餅,草草哄了肚皮,就忙着去地裏做事。
正值春耕,時間緊迫,就算他們那幾畝薄田,種不出多少糧食,卻也不能荒廢的。
……
方青寧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雖然救人很可能被訛,可這人趴在山裏,還受了這麼重的傷,從身量上看,應該也還是個孩子。
說不定也是窮到極致,進山找喫的遇到野獸,所以纔會這樣的。
還有氣,如果他們不救,估計真會被野獸吃了。
“三兒,把你剛纔砍下來的花拿來一些。”方青寧說。
她已經輕步走到那人身邊,且蹲下去,開始檢查他身上的傷。
到方誌拿着野花回來,方青寧已經把那人成條狀的外衫脫下來,簡單紮了傷口。
捋了一把白色的小花塞到他嘴裏:“這個能填一下肚子,你……能喫吧?”
那人嚼了一下。
嚐到了花蕊裏的甜頭,便就着她的手,又吃了兩把。
方青寧抬頭看方誌:“你看,他就是餓壞了,我們把他帶回去,給他喫點東西就好了。”
方誌:“阿姐,咱們家沒喫的……”
“現在不是有了嗎?咱們今天挖了很多喫的呢!”
方誌:“……”
方青寧揹着救出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