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星空酒店裏,頭頂是最新科技的投屏星空。
溫苒手裏緊緊握着一張化驗單,緊張又期待地看着對面的男人。
結婚三年,她卑微地苦守着這段婚姻,終於在今天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溫柔。
這是厲明爵第一次陪她過結婚紀念日。
何意百鍊鋼,化爲繞指柔,她的軟弱,一定不會沒有結果。
“明爵,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我懷孕了。”
對面,厲明爵微微一愣,隨即起身:“溫苒,我也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
厲明爵抬腳走向溫苒,一步一步,緩慢又沉重,最後他在溫苒跟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溫苒,恭喜你,明雅死了。”
溫苒怔了怔,有些不解。
明雅是厲明爵心裏的白月光,三年前他們結婚的時候,厲明爵就對她說過,說他這輩子只愛明雅,娶她,不過是因爲溫家以利益相逼!
這三年裏,他從來沒有一天在家裏過夜,他把明雅捧在手裏,整個京城商圈都知道,厲明爵把溫家那個驕傲的大小姐當做了草,在外面養了一隻金絲雀。
可是,明雅死了,和她有甚麼關係?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提及?
厲明爵看着溫苒疑惑的目光,猛地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溫苒,你現在還在和我裝!你約她去咖啡館,卻在半路找人強了她!溫苒,你是一個S人兇手!”
溫苒臉色一白:“沒有,我沒有。厲明爵,你那麼愛明雅,我怎麼可能這樣對她?”
厲明爵當寶的人,她怎麼可能動她?
……
結婚多年,他第一次提出和她過結婚紀念日。
沒想到,卻成了她心裏永遠不可剔除的噩夢。
那一天她痛失親人,痛失摯愛,京城才華橫溢的溫苒,成了豪門圈子裏一個天大的笑話,鋃鐺入獄,成爲了人下之人。
溫苒捂着心口,大口喘着氣從噩夢中醒來,時隔六年,每次夢見,她還是覺得痛苦得幾乎快要死掉了。
就在這時,一隻有些冰涼的小手伸出來擦掉了她臉上的淚痕。
“媽媽,別哭,媽媽還有小蘋果呢。”
溫苒抬頭看去,她的溫蘋穿着白色的病服,蒼白的小臉毫無血色,雖然現在已經是夏天,可他還是戴着一頂薄薄的針織帽。
三個月前,一直跟着她受苦的兒子溫蘋被檢查出白血病,不到三個月,那個陽光燦爛的孩子就被病魔璀璨,變成了如今這幅毫無血色的模樣。
溫苒心頭的酸澀更甚了。
愛上厲明爵的代價太大了,害得她家破人亡不說,就連自己九死一生才生下來的孩子,都要遭受如此折磨。
老天爺爲甚麼這麼不公平,明明所有的錯誤都是她犯下的,爲甚麼要讓孩子遭罪?
溫苒吸了吸鼻子,努力綻放出一抹堅強的微笑:“媽媽知道,小蘋果會永遠保護媽媽的。”
溫蘋咧嘴笑了笑:“媽媽,我覺得我已經好了,媽媽,我們可以回曲鄉嗎?我喜歡那裏,那裏有很多小蘋果的小夥伴,還沒有消毒水的味道,而且媽媽在那裏,也不用這麼辛苦,媽媽,我真的已經好了,不信你去問醫生。”
溫苒強忍住內心的痛苦,起身摸了摸溫蘋的腦袋:“小蘋果,今天媽媽才問了醫生,醫生說小蘋果恢復得很好,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呢。等小蘋果出院,媽媽就給你買你最喜歡的樂高好不好?”
溫蘋眼裏迸射出喜色,但很快又慢慢淺了下去:“可是媽媽,我可以不化療了嗎?化療好疼......”
……
會所的工作忙,時間顯得飛快,明天,溫苒就可以領到在豪賭會所工作的第一筆錢。
加上提成,她這次應該能拿到一萬塊左右......一萬呢,等拿到這筆錢,她就去給小蘋果買他看中很久的那個法拉利樂高模型。還有小蘋果的治療費用,今早護士告訴她,已經欠費九百多了。
想到這裏,溫苒又有些心事重重,小蘋果化療還沒多久,就花光了她這些年存下來的存款,未來......如果找到匹配的骨髓,高昂的手術費,她更是望塵莫及。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更賺錢的辦法......
只要可以賺錢,她真的甚麼都可以做。
正想着,溫苒的手突然被人一拽,她抬頭看去,莉莉正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她:“溫姐,可以幫我一個忙嗎......2501的客人,我恐怕伺候不了,我可以和你換一下嗎?”
“可以。”溫苒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
在豪都會所工作了半個月,溫苒也知道,哪怕只是小小的技師,工作也不是那麼純粹,來這裏的又都是有權或者有財的客人,他們時常會看中技師,然後帶人出去過夜。
莉莉才二十歲,花一樣的年級,還沒經歷過太多的人世險惡,這忙,她能幫就幫。
反正她長得醜,從來沒人對她有別的心思。
“謝謝,謝謝溫姐!”莉莉長長吐出了一口氣,“溫姐,那我就先去了。”
溫苒點點頭,然後推着自己的工具車,慢慢推開了2501的門。
房間裏燈紅酒綠,非常熱鬧,而且並不是單一的修腳房,它是會所的豪包,集K歌、休閒娛樂還有按摩爲一體。
溫苒自動過濾了房間裏的吵鬧,她垂着眸子,慢慢走向了左側的按摩房。
按摩房周圍都是玻璃,膈應效果很好,玻璃門關上,外面的吵鬧就被完全隔絕了,緊接着,溫苒就是公式化地蹲下身,幫面前的男人修腳、按摩。
溫苒做着自己分內的事情,但她卻小看了富二代們的獵奇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