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立秋,紅旗村。
村內一處四間帶院的泥胚茅草房內,響起了幾個稚嫩而又虛弱的聲音。
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女娃走到了不遠處女人躺着的地方,伸出了自己乾裂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地上女人的鼻息。
小女娃在發現女人已經沒有呼吸後,她立刻面色驚恐的跑到一個比她大些的女娃旁邊顫聲說:“姑......姑姑,她沒氣了。”
她不是害怕哥哥失手S了壞女人,而是害怕哥哥因爲誤S了這個壞女人,會被人抓走!
林秋霜聞言,瘦弱的身子猛地一顫,隨即她張了張泛白乾裂的脣,顫抖道:“別怕......姑姑在......姑姑在。”
說話的是個頭髮乾枯凌亂的十幾歲小姑娘。
此時她紅腫着半邊臉,眼淚撲簌簌的往下落,明明自己也怕的要命,卻還是下意識的抱住了正在說話的五歲小女娃。
兩人一副要哭卻不敢哭的模樣,看着好生可憐。
“死了就死了!”
一旁的五歲男娃固執卻夾雜着怨恨的聲音緩緩響起。
說話的是林長安,他的嗓音聽着雖稚氣未脫,但冷冰冰的,像寒冬裏的冰碴子似的:“誰讓她想把姑姑賣給那個老蘇夫!”姑姑才十一歲!
憑甚麼他這個惡毒的親孃每天就能白喫白喝,而他們幾個累死累活卻連口飯都喫不上。
這才幾天,這個不要臉的壞女人又被人忽悠着要把姑姑給賣了!
小男孩面色枯黃,睜着一雙水濛濛的大眼怨恨的看着幾米外躺在地上的身影,那個被他一推之下摔得沒氣的親孃。
……
江晚晚猛地起身。
那可是星球的未來啊!
於是她在屋內三人驚恐無措的表情下,利落的走出了門,邁着細腿快步走到小院的柴房裏。
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啊啊!”
尖銳的男娃聲不斷的從地下傳出來,嗓音聽起來沙啞中帶着無限的恐懼。
那悽慘的喊叫聲,彷彿讓人能感同身受到他的絕望一般。
而江晚晚聽到這悲慼的呼救聲,一時間竟有些鼻酸。
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就這麼被關到了地窖了,從天亮關到天黑。
還是個有心理疾病的孩子。
反觀自己,雖然一出生就是個低等星人,但好在SQ星球上也是不允許拋棄或是傷害新生命的。
咔嚓——
“別怕。”江晚晚伸出細白的手,用力的推開了地窖門板上的鎖釦,又將兩塊木板給猛地掀開了:“小五乖,小五,快過來!”
林冬至在家中排行老五。
“冬至!”江晚晚雖面無表情,但語氣十分的焦急:“快過來。”
……
幾人一出現,林母就看出了不對。
“四丫頭,你這臉是......”林母說着說着就停住嘴了。
因爲她看見了自家丫頭對江晚晚更加畏懼的眼神和不斷髮抖的身子。
那驚恐的眼神,看的林母不禁心頭一酸,她衝林秋霜招了招手,眉眼的疼惜是真的,可不敢爲自己的兒女出氣也是真的。
幾年下來,林家的衆人都已經成功的被原主給洗腦了。
原主說林家上下都是欠她的,如果不是林盛夏多管閒事,讓她失去清白,她一個貌美如花的知識女青年,也不會嫁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里,喫苦受累。
說實在的,原主長的確實漂亮,一雙鳳眼瀲灩動人,細長的眼尾上還綴着一顆淡紅色的痣。
她鼻子生的小巧白皙,脣形豐滿軟嫩,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只是眼尾的那顆痣卻隱隱的暴露出她強勢又不好惹的脾性。
話雖如此,看起來依舊是美豔極了。
尤其是她生過孩子以後,身材卻依然沒走樣,反而再次發育,以至於原主的一米六八的身體,可以說是凹凸有致。
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也有肉。
再加上,原主平日裏又喜歡打扮,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頭髮,紮上兩個麻花辮,走出去就算出去說是黃花大姑娘,那都有人信。
也正因爲如此,所以身爲農村人的林父林母纔不敢和原主掰扯。
不就是生怕惹惱了這個脾氣厲害的三媳婦,回頭攪和的全家都不安寧。
不過看看現在,哪裏還有甚麼家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