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做換心臟手術的前一天,我的未婚妻林晚意自S了。
爲了反抗她父母逼迫她嫁給別人,她從酒店頂樓一躍而下。
出事前,她給我發了最後一條短信作爲遺言:
“銜青,如果不是嫁給你,我寧願去死,別爲我難過。”
林家人將所有的憤怒和悲痛全都發泄在了我的身上。
“要不是因爲你,晚意怎麼會走上絕路!”
林父紅着眼眶,狠狠一拳砸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重重栽倒在地,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但我沒有還手。
我只是撐着地磚爬起來,重新跪在林晚意的靈位前。
來弔唁的親戚朋友的指責也沒有停過。
“如果不是爲了他,晚意那麼開朗的女孩怎麼會這麼偏激?”
“真是個害人精,自己沒本事,還要拉着別人家的女兒陪葬……”
都是我的錯。
是我沒保護好她,是我給不了她父母想要的利益,才讓她被逼到絕境,最後用這種最慘烈的方式來證明對我的愛。
我靜靜地看着遺照上林晚意巧笑嫣然的臉,撥通了醫生電話:
……
林晚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她的眼裏滿是慍怒。
“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試探一下你的真心,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我已經同意和你結婚了,你還想怎麼樣?非要攪局讓所有人都不痛快是吧!”
我扯了扯嘴角,連一個字都懶得多說,拖着沉重的步子,轉身朝靈堂外走去。
背後傳來江馳不屑的冷笑聲。
“晚意,別管他。他就是自尊心作祟,覺得剛纔沒面子罷了。”
“你剛纔主動給他臺階下已經是紆尊降貴了,不用去哄他。”
“晾他個三五天,保證他自己乖乖買好禮物,跪着來求你原諒。”
我走出了靈堂,深秋的晚風吹得我渾身發冷。
還沒走出沒多遠,本就負荷的心臟徹底支撐不住,眼前一陣發黑。
意識逐漸渙散間,我隱約聽見路人的驚呼聲,有人撥打了 120。
再恢復意識時,我已經躺在了醫院,各類管子插滿了我全身。
“患者深度心衰,血壓還在掉!家屬呢?快聯繫家屬簽字!”
主治醫生急得滿頭大汗,翻找着我的手機。
我是個孤兒,無父無母,手機通訊錄裏的星標聯繫人只有一個,就是林晚意。
……